“就是後山的廢礦,好些年前就不挖了,裡頭黑黢黢的,平時沒人去。” 梅大春接話,他是村長的兒子,知道的比旁人多些,“我爹說,那礦洞早年挖紫金礦時出過事,後來就封了,沒人敢靠近。”
梅來由磕了磕菸袋鍋子,點頭道:“是這麼回事,那礦洞邪乎得很,平時都不讓村民去後山。可這冬天日子難,總有人想著去後山挖點野菜、拾點柴,沒想到……”
釋武這時站起身,氣質寶樹莊嚴,氣質出塵,對著梅來由道:“村長,帶我們去後山看看吧。若是真有異常,查清了,也好讓村民安心,免得再有人出事。”
梅來由猶豫了半天,看著村民們期盼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行,官差大人既然願意幫忙,大春你帶他們去。只是那後山真的邪乎,你們可得小心。”
梅大春應了聲,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朝著村後方向指了指:“後山的路不好走。” 說著話時卻透著幾分謹慎 —— 顯然也怕那 “邪乎” 的後山。
大和尚釋武轉頭對眾人說:“有誰和我去的嗎?”
幾人對視一眼朱陸海跨出一步“我陪大師去吧。”他是想看看這“天下行走”的底細,好回去和自己師兄說說。
“我也去看看!”元滿猶豫了一會也站出來說道,難得有機會去看看熱鬧,還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別人是不知道釋武的有多厲害,但是他透過系統說知道的,所以既然沒有危險,何不去看看。
“俺也想去……”牛大膽猶豫著說了一句,元舒卻不想他去,畢竟牛大膽只是一品,真要遇見危險了,大家還要照顧他,幾人勸了一下,他也就老實了。
元舒見元滿和朱陸海都要去,又叮囑了兩句:“你們小心些,若遇著危險,先退回來。” 剩下的人留在村裡看守囚車和糧車。
梅大春在前頭帶路,腳下踩著薄薄的積雪,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卻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顯然對後山的路既熟悉又忌憚。
元滿跟在他身後,冷風颳得臉生疼,他裹了裹身上的棉襖,目光掃過路邊的雪 —— 雪地上除了他們的腳印,什麼都沒有。
釋武走在隊伍最前,一身灰袍在風雪裡輕擺,衣袖飄飄,要是不是光頭的話,活脫脫一個大帥哥啊。
又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梅大春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道:“到了,前面就是廢礦的洞口。”
元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的山坡下,有一個黑黢黢的洞口,被積雪埋了一半,洞口周圍的雪地上,留著淺淺的爬痕,說不上來是什麼動物。
梅大春指了指裡面,說就是這裡,人卻往後縮了縮。
釋武往前邁了兩步,目光掃過洞口的爬痕,低下頭看了看說:“這痕跡不像是普通野獸的。” 他轉頭看向元滿和朱陸海,“要不進去看看?”
元滿跟著往裡走,洞口狹窄,只能容一人透過,越往裡走越黑,冷風從深處吹出來,帶著淡淡的腥氣。
梅大春沒敢進來,只在洞口守著,聲音發顫地喊:“各位,要是不對勁就趕緊出來!”
朱陸海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吹亮後舉在身前,火光映亮了周圍的石壁 —— 石壁上滿是鑿痕,顯然是早年挖礦留下的。
繼續深入,裡面有幾個岔道口,“這應該往哪裡走啊?這麼多條路。”元滿疑惑道。
話音剛落,就聽礦洞深處傳來聲響,是微弱的呼救聲:“救命…… 誰來救救我……”
“呼救聲像是從中間那條道傳過來的。” 朱陸海側著耳朵聽了聽,聲音雖然微弱,卻能隱約辨出方向。元滿也跟著仔細聽,果然,中間通道深處的呼救聲更清晰些,
釋武目光落在中間通道的地面上:“應該是中間這條……我們趕快進去看看” 他頓了頓,看向右邊通道,“右邊的味道很重,怕是藏著東西。”
“先去中間通道看看吧,救人再說。” 元滿說道,畢竟呼救聲就在眼前,總不能放著不管,朱陸海也點頭,舉著火摺子率先往中間通道走,火光照亮了腳下的路,地面上的腳曲折蜿蜒,顯然都是早年挖礦留下的。
越往裡走,呼救聲越近,突然,朱陸海停下腳步,壓低聲音道:“小心!前面有東西!” 元滿趕緊湊上前,順著火光看去,只見通道盡頭的空地上,地上倒著一個人,那人穿著獵戶的棉襖,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獵刀,腳好像受傷了,站不起來。
元滿盯著倒地的獵戶,心裡想這套路,應該就是劉小丫的丈夫梅出行吧,這猜都不用猜,“是不是等下後面就會有怪物出現?”元滿心裡嘀咕。
元滿心裡剛嘀咕完,就見那倒地的獵戶緩緩抬起頭,臉上滿是疲憊,看到他們時,眼神里先是閃過一絲警惕,隨即被求生的渴望取代,啞著嗓子喊:“救…… 救我…… 我是下面石嶺村的梅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