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白鷹保持著拱手的姿態,語氣恭敬卻不失分寸:“晚輩肖白鷹,見過馬前輩。” 他就是玄機門在中州城中的長老馬雲山,這件事情竟然驚動了他,看來總捕頭也有安排,不然誰請得動他出來,既然七門十派的玄機門已經在這件事情上表明瞭自己的態度,那麼接下來就不會有任何人會來找麻煩,這就是七門十派的威勢。
馬雲山枯槁的手指在柺杖上輕輕摩挲,渾濁的眼睛緩緩掃過眾人,沙啞的聲音如同老樹皮摩擦:“肖神捕不必多禮,老夫只是路過,見此地動靜太大,擾了街坊清靜。”
他抬眼看了看隊伍,又看了看牛大膽,朝牛大膽招招手,“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牛大膽到現在還是懵的,剛開始他就認出來老頭就是他的師傅,可是自己師傅這麼厲害的嗎?
元滿等人也是目瞪口呆這麼牛叉的人竟然是這個憨憨的師傅?怪不得他一品竟然能修到五境,原來師傅這麼牛。
牛大膽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半晌才反應過來,撓著頭快步走到馬雲山面前,聲音帶著幾分結巴:“師、師傅?您怎麼會在這裡?” 他到現在還沒緩過神 —— 平日裡在鄉下對他嚴厲卻從未顯露過半點威勢的師傅,竟然是能讓兩大八品高手俯首的高手,這反差實在太大,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馬雲山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枯槁的手輕輕拍了拍牛大膽的肩膀:“你這小子,怎麼來中州了?”。
牛大膽臉一紅,撓著頭嘿嘿傻笑:“家裡鬧旱災,活不下去了,我跟著主公和朱大哥來中州押送犯人嘛。” 。
“主公?”馬雲山臉色一變,他馬雲山的徒弟竟然被人收做手下了,他很是好奇,轉頭望向元滿。
馬雲山渾濁的眼睛驟然凝實,目光落在元滿身上,他雙目中星光流轉,心裡卻詫異不已,當時師傅算到世間要有大變,算到了五嶺縣附近會出現應劫之人,他便去了,結果真的找到一個資質不錯的徒弟,就是牛大膽,只是師傅不肯說清楚,所以他就傳了伏魔大力秘法,也是世間少有的功法,能開三百竅穴,短短三年,牛大膽進了一品,入了五境,後來師傅飛劍傳書,讓他北上幷州斬了一頭蠢蠢欲動金甲妖龍,不久前才趕回中州向掌門師兄和師傅彙報。
這徒弟口中的元景滿,他看不真實,周天星盤在丹田瘋狂轉動,卻只算了出元滿以前發生的事情,竟然算不出他後面的事,很是詫異,莫非也是一個應劫之人?
馬雲山無奈地搖了搖頭:“元小友,我帶我這徒弟走了進了五品,再讓他和你相聚。”
說完他也不管元滿怎麼說,帶著牛大膽就往黑暗中的街道走去。
肖白鷹在一旁聽得心驚,馬雲山的徒弟竟然在這個隊伍中,還好自己來的及時,要是來晚了,出了事,少不了又要被玄機門打上門來。
見馬雲山帶著徒弟走遠,向在場的眾人抱拳,“你們自去刑部,後面應該是安全的。”
並對張幽遠說“你做的很好,事情結束以後來九扇門一趟。”
張幽遠喜出望外,看樣子神捕這是想單獨開小灶給他了。
眾人也替他高興,只見雷光起處,肖白鷹也沒了身影。
卻見黑暗處“噠噠噠……”跑來一票人馬,確是左營校尉秦左嵩帶著城防軍“匆匆而來”。
秦左嵩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數十名披甲執銳的城防軍,馬蹄踏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遠遠便高聲喊道:“元大人!可是遇見什麼困難?”
眾人心裡吐槽,打的時候不來,打完了才故意露個面,真是無恥至極。
秦左嵩騎著高頭大馬,勒住韁繩,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兵刃和青石板上的裂紋,臉上故作驚惶:“哎呀!這是剛經歷過惡戰?元大人,諸位兄弟沒事吧?”
元舒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勞秦校尉掛心,剛剛有歹人想劫囚,虧得北方神捕肖白鷹來了,已將歹人擊退,我等並無大礙。”
“北方神捕肖白鷹來了,好險好險,也是你們福星高照。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秦左嵩面露喜色,他對著手下呵斥一聲“還愣著幹什麼,把地上的傢伙帶回去,看看能不能發現蛛絲馬跡。”。
秦左嵩的人馬一陣忙亂,將地上的制式長刀、斷裂的兵刃盡數收攏,動作看似急促,實則眼神時不時瞟向元滿等人,像是在確認什麼。待手下收拾完畢,他又勒馬回頭,對著元舒拱了拱手:“元大人,既然肖總捕頭已出手,想來後續無人再敢造次。卑職還要帶著弟兄們追查線索,就不陪你們前往刑部了,若有任何差遣,隨時派人到左營傳信!”
說罷,不等元舒回應,便帶著城防軍調轉馬頭,馬蹄聲 “噠噠噠” 地消失在黑暗的街道盡頭,來時匆匆,去時也匆匆,活脫脫一副 “走過場” 的模樣。
“這秦校尉,倒是會做人。” 朱陸海看著遠去的隊伍,撇了撇嘴,語氣中滿是不屑,“打起來的時候不見蹤影,收拾殘局倒是積極,怕不是想把這些兵器賣了換酒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