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滿真是無語,這大半夜的喝什麼茶啊,也不睡覺,他也不想想,下午就帶著小姑娘出去了,到半夜才回來,好歹張梔夏也是張家嫡系。
“兩位還沒歇著啊?”元滿打著招呼。
惹的張清山翻白眼“你們倆怎麼現在才回來,還以為你們去把姓何的給殺了”,他逗趣道。
“怎麼樣?有什麼收穫?”趙天雄問道。
“在醉春坊喝了一肚子水,沒什麼訊息”張梔夏很是不爽。
元滿跟著張梔夏走到石桌旁,順勢拉了把椅子坐下,揉著發脹的肚子嘆了口氣:“醉春坊亥時後確實來了不少有排場的客人,大多是文官模樣,穿錦袍、選僻靜雅間,但我們沒查到明確是何增慕的線索,總不能憑衣著就胡亂認定。”
趙天雄捻了捻鬍鬚,哈哈大笑:“大乾都城,人口千萬,一個侍郎丟裡面就和沙子一樣,那樣那麼容易找到?笑死我了。”
說的元滿一愣,是啊,中州京都裡面人口千萬,大乾傳承四百多年,勳貴集團,官宦之家一代又一代,人口繁衍交錯,侍郎已經是位高權重的,但是大乾官僚體系臃腫,一部門設有尚書,但是左右侍郎,然後又分了個從侍郎官職出來,左右從侍郎竟然有八名,後面才是郎中,本來沒這個從侍郎的職位的,但是官僚體系臃腫,大乾皇帝也老了,把控不住,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是我疏忽了。” 元滿收回思緒,指尖輕輕敲著石桌,“不過也不算全無收穫,至少摸清了這類官員常去醉春坊的時段,且偏愛僻靜雅間,後續若要再查,也有了大致方向。”
張清山放下茶杯,哼了一聲:“知道就好,做事別毛毛躁躁的。明天我帶你們去找這個何家,我們在他門口蹲一天就知道了。”說完狡黠一笑。
簡直是震碎了元滿和張梔夏三觀…………
張梔夏最先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還是二爺爺聰明,明天我們就去打他一頓為景滿哥哥出出氣。”她說的是如此的理所當然,一國之侍郎……
此時的何家大院裡,躺在床上摟著小妾的何增慕沒來由的一哆嗦(不是那種哆嗦啊,想歪了的剁雞雞),“老爺怎麼了?”小妾嬌滴滴的問道。
“不知道,怎麼好像有點冷……”
“是我太侷限了。” 元滿點頭道,“前輩這個法子可行,明日若能確定何府位置,我們便能暗中蹲守,摸清何增慕的行蹤,比在醉春坊碰運氣強得多。”
“這個好打聽,去玄武街那邊問問,就知道何家在哪裡了。”趙天雄說。“夜深了,別再多聊,梔夏先回房歇著,女孩子家熬夜傷神。”
張梔夏還想再問些細節,被張清山一眼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地應了聲 “知道了”,起身時又瞪了元滿一眼“記得明天來找我,不準一個人去”見元滿點頭。她的腳步才消失在廊道盡頭,回房休息去了。
元滿看著她的身影徹底不見,才站起身對兩位老者拱手:“時候確實不早了,我先回客棧裡,明日再來。”
“去吧。” 趙天雄擺擺手,叮囑道,“宵禁雖對權貴寬鬆,但你畢竟不是本土勳貴,夜裡獨行還是小心些。”
“多謝前輩提醒。” 元滿應下,又對著張清山拱了拱手,才轉身走出龍虎門別院。
夜色比來時更濃,雲層徹底遮住了月光,街邊的燈籠也熄了大半,只剩零星幾盞在風裡搖曳,光線昏暗得幾乎看不清腳下的石板路。
元滿放緩腳步,有趙天雄的叮囑,他雖然不怕這些官兵,但怕麻煩。
可越是怕麻煩,麻煩偏就找上門來。
走到一條岔路口時,前方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伴著燈籠晃動的光暈。元滿心頭一沉,側身躲到牆角的陰影裡,抬眼望去,只見一隊城防軍正沿著街道巡查,約莫七八個人,個個手持長槍,腰間佩刀,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隊正,眼神掃過周遭時帶著股蠻橫的戾氣。
他屏住呼吸,儘量壓低身形。這隊城防軍走得不算快,看樣子是在例行巡查,只要不主動暴露,大機率能躲過去。
可偏偏事與願違,那隊正的目光忽然掃向了牆角,眉頭一皺,抬手示意隊伍停下:“那邊有人!出來!”
元滿心裡瘋狂吐槽,這叫什麼事啊,剛想從陰影裡走出來,卻見離著他十米左右的陰影裡竄出一人,元滿身子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