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滿將手裡的油紙包和糖畫遞給張梔夏,往前踏了半步,正好隔在齊渾昱和張梔夏之間。
他臉上沒什麼怒色,語氣甚至稱得上平淡:“齊公子是吧?你大伯在天府峰做外門長老,確實不錯。不過,在這懸天國,光靠一個外門長老的名頭,恐怕還不足以讓你如此放肆。”
“哈哈,厲害小子,我祖姑母可是天府峰峰主”齊公子得意的叉腰得瑟“難道還不夠嗎?”
“哈哈哈……”一個聲音從邊上的茶樓二樓響起“我特麼祖父還是七殺峰主呢!”一英氣少年在樓上淬了一口痰。
“姓皮的,你莫要壞了我的好事。”這齊公子對著二樓的英氣少年怒罵道。
那英氣少年聞言,嗤笑一聲,身形一晃,竟直接從二樓躍下,輕飄飄落在元滿他們旁邊,動作乾淨利落。他看起來約莫二十二三歲,和齊渾昱年紀相仿,一身暗青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柄帶鞘長劍,眉眼間帶著一股銳氣,正斜睨著齊渾昱。
元滿的目光在齊渾昱和那剛跳下來的皮姓少年之間轉了個來回。原來這兩人認識,而且聽口氣,兩人沒少打交道。
天府峰峰主齊雨霽,七殺峰主皮靜波,這兩位可都是上午在紫微殿剛剛見過、需要自己躬身行禮的存在。
沒想到在這懸天國的市井街頭,先撞見了他們的家族子弟,還是以這種方式。
皮應星落地後,先是對著元滿和張梔夏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就轉向齊渾昱,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齊老三,你除了整日把你祖姑母掛在嘴邊,還能有點別的出息嗎?齊峰主知道有你這麼個後輩還是這副德性,怕不是要親手清理門戶。”
“皮應星!你少在這裡滿口胡言!”齊渾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臉色漲紅,“我怎麼行事,輪不到你皮家指手畫腳!識相的趕緊滾,別耽誤本公子正事!”
“正事?”皮應星嗤笑一聲,目光掃過被元滿護在身後的張梔夏,又瞥了一眼臉色平靜的元滿,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他雖年少氣盛,但身為七殺峰主皮家一脈,比這個草包齊公子強上不少。
這少女手腕上的儲物法器不是凡品,這胖子面對衝突也太過鎮定,恐怕不是齊渾昱看到的那麼簡單。
皮應星心思電轉,臉上卻依舊是一派張揚:“你的正事就是當街調戲良家?齊家的臉面可真讓你給掙足了。這位姑娘和這位兄弟,”他朝元滿方向抬了抬下巴,“既然我皮應星看見了,這閒事就管定了。你想怎樣?劃下道來,小爺我奉陪到底!”說著,手已經按在了腰間劍柄上,一股銳利的氣息隱隱散發出來。
齊渾昱氣息一窒。論家世,兩人半斤八兩,都是懸天國南市大戶,誰也別說誰;論修為,他整天花天酒地,哪裡比得上刻苦修煉的皮應星?真動起手來,吃虧的肯定是他。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聲音也大了起來。齊渾昱臉皮再厚,也感到有些下不來臺,尤其是看到皮應星那躍躍欲試的樣子,心裡更是發虛。
他狠狠瞪了元滿和張梔夏一眼,又瞪向皮應星,色厲內荏道:“好!皮應星,你狠!咱們走著瞧!” 說罷,對兩個跟班一揮手,“我們走!”
三人灰溜溜地擠出人群,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皮應星看著他們離開,這才鬆開劍柄,轉身面對元滿和張梔夏。他臉上的張狂收斂了幾分,抱拳道:“兩位受驚了。齊渾昱那廝就是個被齊家慣壞了的草包,兩位不必放在心上。在下皮應星,皮家之人。”他介紹得很是含蓄。
元滿拱手回禮:“多謝皮公子解圍。在下元景滿,這是我朋友張梔夏。”他同樣沒多介紹,只說了名字。
“元景滿……”皮應星低聲重複了一遍,眼中疑惑更甚。這個名字他確實沒聽說過,懸天國各大家族裡也沒有姓元的支脈。
“原來是元兄,張姑娘。”皮應星按下心中疑惑,笑道,“看兩位面生,是第一次來南市吧?方才擾了二位雅興,若不嫌棄,我們上這‘清韻茶樓’,茶點不錯,也清淨,不如由我做東,給二位壓壓驚?”
元滿看得出這皮應星雖然有些世家子弟的傲氣,但比起齊渾昱那種純粹的紈絝,顯然更有分寸。
他初來乍到,對懸天國乃至玄機門內盤根錯節的勢力瞭解不多,與皮家這樣的地頭蛇適當接觸,或許並非壞事,至少能瞭解一些資訊。
“皮公子客氣了。”元滿略一沉吟,看了一眼張梔夏。張梔夏似乎對皮應星剛才出手相助有些好感,輕輕點了點頭。元滿便道:“那就叨擾皮公子了。”
“哪裡哪裡,元兄請,張姑娘請。”皮應星臉上笑容更盛,側身引路上了剛剛皮應星跳下來的茶樓,此茶樓匾額上寫著“清韻茶樓”四個清秀的字。
落座後,自有茶博士奉上香茗和幾樣精巧茶點。皮應星揮退茶博士,親自執壺為元滿和張梔夏斟茶。
“方才聽元兄口音,似乎不是懸天國本地人?”皮應星狀似隨意地問道。
”。到方日近,來而地外從是確“:道,香茶嗅了嗅,杯茶起端滿元
”。解瞭太不能可國天懸這對,來初兄元“:道而轉,來裡哪從問追有沒,頭點點星應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