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元滿沒有修煉,而是躺著在家休養,同時處理源源不斷彙集而來的訊息。
劉刑回報,已經集齊三百人,分批在獨頭山莊由蘇三江指點著操練簡單的合擊陣法和保命技巧,進步雖然緩慢,但總算有了點樣子。
父親元平帶回了好訊息,鐵礦掌櫃看在往日情分和加價三成的銀錢份上,答應優先供應精鐵,周邊村鎮的鐵匠也陸續到位。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至少表面上,馬家和李家銷聲匿跡,賠付的兩萬兩白銀也已足額送到,分文不少。
這日傍晚,元滿躺著消化晚飯,忽聞前院傳來一陣喧譁,夾雜著小六驚喜的呼喊:“少爺,是景行少爺回來了!少爺,是景行少爺回來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元滿呵斥一聲,
元滿呵斥一聲,語氣裡卻無半分真怒,便撐著軟榻想要起身 ,嘴上嫌小六慌張,心底卻早已泛起暖意,景行堂兄回了元府也是多個幫手,元景行不愧為名字裡帶個行字,出去三年,遊歷天下,十九歲就到了三品,這也是元家傾力栽培的結果,他們也不知道兩年後元家老三家出了個宿慧之人,不然資源的傾斜就會偏向他,只是現在元滿也不需要這些亂七八糟的藥材而已。
普通小家族小鄉紳能在十九歲培養出一個三品武者已經是潑天的運氣了,沒有元滿的時候,淞江縣最強的也就是死去的死鬼嚴勇了,四五十歲了才侃侃四品。
元滿把不住這個堂兄的脾氣,畢竟自己是穿越者,對這個小輩裡最厲害的老大印象很是模糊。
整理了一下衣袍,元滿緩步走向前院,小六備了牛車在門口。
兩人朝祖宅而去,剛剛進大門,還未到月亮門,便聽見父親元平爽朗的笑聲和二伯元安的詢問。
他腳步微頓,目光落在庭院中那個青衫負劍的青年身上。
元景行比記憶中高了些,也瘦了些,膚色是常年在外風吹日曬的小麥色,但無損其俊朗。
他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松,很是帥氣,可是為什麼家裡就我一個是胖子?妹妹元景悅是美女,幾個堂哥堂弟也是一表人才,就自己相貌平平無奇——真是滿滿的惡意啊。
他用系統掃了一下這個堂哥力量才三百,也就是這樣,還不如黑風島的費斯楠,唐斯水呢,這倒不是元景行差勁,元滿這一路中州之行,連天下第一都見到了,眼界已經被拔高到天上去了,當然看不上這個三品的堂兄。
更多的是以一種相對平靜的心態評估:嗯,不錯,是個可靠的幫手,三品中期的實力,應該能發揮不小的作用。
“景滿來了。”父親元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元滿收斂心神,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快步上前,對著元景行拱手行禮:“景滿見過堂兄,多年不見,堂兄風采更勝往昔。”
元景行轉過身,目光落在元滿身上,那一瞬間,元滿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訝異和更深沉的審視。
那目光並非惡意,更像是在評估一件超出預期的事物,畢竟,在元景行離家的記憶裡,元滿還是個有些內向、資質平平的胖堂弟,與眼前這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甚至隱隱讓他感到一絲壓力的少年,判若兩人。
但元景行的訝異很快被溫和的笑意取代,他同樣拱手還禮,語氣真誠:“景滿堂弟,久違了,為兄在外,常聞家中變故,堂弟力挽狂瀾,更入玄機門,實在令為兄欣慰又慚愧,未能在家中共擔風雨。”他話語懇切,並無多少世家子弟常見的虛偽客套。
“堂兄言重了,皆是分內之事。”元滿應道,引著元景行往廳內走,“堂兄一路辛苦,快請裡面敘話。家中近來確是多事,正需堂兄這般見多識廣之人坐鎮。”
元景行微微一笑,一邊走一邊道:“我也正有些見聞,需與父親、二叔和堂弟妹們分說,此次出去遊歷途經齊魯州,揚州、廣陵州等地歷時三年,甚是想家。”
四人在大廳裡坐了一夥,幾個堂兄弟、姐妹才從各自屋裡來到大廳,二伯母,大伯母更是淚流滿面,母子相見抱頭痛哭,哭的幾個小姑娘也流淚不止。
元滿站在廳門內側,看著眼前這幕久別重逢、悲喜交集的場面,心中泛起複雜的情緒
大伯母已是泣不成聲,緊緊抱著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兒子元景行,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嘴裡不住唸叨著“瘦了”、“黑了”、“我兒受苦了”。元景行也紅了眼眶,卻仍保持著沉穩,輕輕拍著母親的背,低聲安慰:“母親勿要傷心,兒子這不是好端端地回來了麼?外面雖辛苦,卻也長了許多見識。”
二伯母也拉著自己的長子元景雲,又是哭又是笑,上下打量著,元景雲有些靦腆地笑著,比起元景行的從容,他更顯青澀。
幾個年紀較小的堂弟妹,二伯家的元景瑞、元景華,還有大伯家的元景賢、元景瑤,都圍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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