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話似乎是約會時必須要經歷的開場白。
得到陳咿的諒解,許清嶙才坐下來。
兩個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層燭光和還沒有完全填滿的空白,所有的話都還在舌尖上醞釀著,等著一個穩妥的時機落下來。
許清嶙招了招手讓服務員拿來選單,兩個人認認真真地點了一些吃的。
前菜是鵝肝醬配無花果醬,主菜陳咿點了烤鱸魚,許清嶙要了牛排,又加了一份松露燴飯和一份烤時蔬。
上菜之前的間隙裡,兩個人開始聊一些有的沒的。
陳咿問:“你媽媽的病情怎麼樣了?”
許清嶙說:“我媽恢復得非常好,醫生說再觀察兩個月就可以完全停藥了,她現在每天下午都會自己出門散步,還學了幾句西班牙語,說是要和樓下的鄰居聊天用。”
陳咿點了點頭:“那就好。”
許清嶙又問:“叔叔呢?”
陳咿說:“我爸恢復得也非常好,石膏拆了。”
許清嶙點點頭,放心地笑了。
陳咿也跟著笑了,兩個人的笑在燭火的光裡閃爍著。
許清嶙看著她,認真地端詳了好一會:“你這段時間怎麼樣?為什麼我覺得你瘦了一些?嗯,好像還有點黑了。”
陳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抬頭看他:“每天冒著大太陽拍戲,殺青前那幾天溫度都四十多度了,又悶又熱的,怎麼可能不瘦,怎麼可能不黑?”
許清嶙就笑了:“那你一會兒要多吃一點啊。”
陳咿:“你放心吧,我不會跟你客氣的,我知道你有錢。”
許清嶙愣了愣,幾秒後忍不住笑了起來,眼角都笑出了細紋。
陳咿也莞爾一笑,低下頭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水面的光影在她眼底晃了一下。
菜陸陸續續地上桌。
接下來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
比如洛杉磯的天氣、福州片場的趣事、她住的酒店窗外有一棵開花的樹、他昨晚吃了小姨做廢的牛排。
其實這些話都是廢話,他們自己也都不太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只是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能讓氣氛沒有那麼的曖昧,想念沒有那麼的濃烈。
那些真正想說的話,被壓在句子和句子之間停頓的間隙裡,像水底的石子,看得到影子,卻遠遠是夠不到的。
主菜吃完之後,服務生來撤走了盤子,又給兩個人各添甜點。
許清嶙正拿起方巾擦了擦嘴角,陳咿忽然從她的包包裡掏出了一個盒子,用一張黑白兩色的簡約包裝紙包著。
她把它放在桌面上,朝他推了過去。
許清嶙的目光落在那上面:“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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