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平時審案,畫出花魁舞步根本不能算不在場證明,只要提前在花魁身邊安排人就可以了。不過既然王夫人已經不省人事,對付將軍府這些色厲內荏的草包,這點“證據”足夠衛安瀾暫時脫身了。
真兇在逃,此案當然並未結束,還有一個最詭異的疑點,同時也是最重要的突破口。衛安瀾甚至可以斷言,在這樁發生在醉琴樓的命案裡,身為受害者的左麒反而是最不重要的那一個。
而柳遇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接下來,就要看他如何為她“排憂解難”了。
見那護衛忿忿地住了嘴,衛安瀾揚起下頜,朗聲道:“兇手就在此地,柳大人該怎麼查就怎麼查。如需問訊,公主府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
柳遇順從地應了一聲,躬身揖道:“殿下慢行。”
衛安瀾拂袖而去,待她的身影從樓梯口消失,圍觀的百姓再度竊竊私語起來。
“兇手怎麼可能在這裡?誰殺了人還不趕緊跑啊?”
“公主沒殺人,不代表她那幾十個面首乾淨……”
“我也聽我叔父說過,左公子和她一直都不清不楚的,兩人還有一座佔了整整一條街的私宅呢!”
眾人議論紛紛,柳遇只當沒聽見,按部就班地吩咐差役封鎖現場,排查客人。他向窗外一瞥,剛好看到一個穿紅著綠的俊公子收起傘,扶著衛安瀾坐進馬車。
眉歡眼笑,郎才女貌,好一幅其樂融融的場景。
柳遇捏緊花箋,枯寂荒涼的眼中掀起不死不休的恨意。
作者有話說:
無
第3章
世上跑得最快的永遠是流言。接連兩日,南都大街小巷熱鬧非凡,所有人都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衛安瀾和左麒的姦情。
斜月初上,一輛馬車沿街駛過。巡街衛兵望著公主府的方向,語氣裡充滿遺憾,“連青樓都敢去,這幾天怎麼不敢露面了呢?”
“慫了唄!我們大將軍可是陛下親口承認的‘恩人’,再不夾著尾巴做人,可沒她好果子吃!”旁邊的副將意味深長地咂著嘴道,“都睡一張床上了,左公子栽跟頭之前肯定早和她共度春宵了!”
百姓慣愛談論風月之事,很快便有人接話,“我聽說昨晚她還在清風樓宴請了柳大人呢!他們才認識沒兩天吧?”
副將一聽,不由連聲嘖嘖,“這女人啊,放得開有放得開的好處,左公子也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她不就是仗著一張臉在男人堆裡打轉,出個聲就有銀子拿,還真能決定誰當官?說不定連陛下都著了她的道了……”
“這種女人,白送我也不願意娶啊!”
衛安瀾靠在馬車壁上,大街小巷的議論她聽得一清二楚。南都刺史因害怕得罪大將軍閉門不出,他不肯見她便罷了,竟還默許甚至縱容百姓嚼舌根。
挑釁,詆譭,辱罵,如洪水般開了閘。
從風流韻事,到朝堂謠言,描述精彩得超出了衛安瀾的想象。
更有聲聲豔詞,不堪入耳。
衛安瀾死死閉住雙眼,拼盡全力壓抑著喉間的吶喊。從皇帝登基起,多難聽的話她都聽過,衛安瀾總以為她習慣了,她應當習慣了。
可她終究做不到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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