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淺緋,到水紅,最終變成刺目的血色。
第四筆血字就此顯現。
月色朦朧,衛安瀾死死盯著玉佩,之前她檢視玉佩時血痕都已成型,這還是她第一次完整地目睹血字出現,沒有任何詞語能形容她此刻的震驚。若她的信念不夠堅定,怕真的會以為自己觸怒神明,招致了天罰。
幕後之人究竟是什麼人,怎麼可能隔空在玉佩上動手腳?
若第四次天災真與海嘯有關,難道他們只是為了殺死沿海的百姓,讓眾人相信是衛安瀾引來海難的嗎?
話說回來,她能親眼見證這筆血字寫就,是否意味著對方並未走遠?
不顧心口密密麻麻的痛癢,衛安瀾忙收起玉佩,起身推開了房門。
青萍身上蓋著立秋的外袍,倚著柱子睡得正香,而另一邊,少微才從院中返回,顯然行色匆忙。許是在專心想事情,她並未發覺衛安瀾正站在門口,直到二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少微才驚得後退了一步。
“殿下怎麼起身了?”
哪怕極力壓制,少微的語調裡還是含了幾分顫抖,全如被人撞破秘密的錯愕。衛安瀾隨意拉了拉肩上的外衫,平淡道:“睡下的時候你還沒回來,我有點擔心,置辦藥材怎麼花了這麼久?”
少微低頭笑了笑,“梧州有很多特殊的藥材,我一時貪看忘了時辰,偏巧藥鋪裡又有一名藥童溺亡,等處理完這些事情天就黑了。”
她仔細觀察著衛安瀾的臉色,關切道:“殿下身體可有不舒服?”
二人的對話聲吵醒了青萍,她揉著發紅的眼眶扯掉立秋的衣服,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殿下是要喝水嗎?”
衛安瀾的目光在少微和青萍之間來回移動,未發一言。平心而論,衛安瀾不願懷疑公主府裡任何一個人,然而玉佩血字的出現又讓她幾乎確認自己身邊有內奸。
仔細回憶下來,每次事發時都跟著她,並且可能暗中操作的人只有三個。
少微,青萍,還有小滿。
疑心是把傷人傷己的刀,衛安瀾心亂如麻,痛苦地閉上眼,不再看對她噓寒問暖的少微和青萍。哪怕有條條“佐證”,她還是寧願相信自己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他們是她的家人,不會背叛她的。
一時間,夢中的滔天巨浪再度席捲,帶走了她全身的熱氣。若他們真是內應,衛安瀾不知道未來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發生什麼事了?”
正當衛安瀾險些迷失在暴風雨中時,一道溫柔的聲音穿透風浪,將她從陰暗的噩夢中拉出,重新返回了人間。
衛安瀾恍惚抬眸,白衣公子模糊的面容散發著淡淡的光輝,卻比任何星辰都更加耀眼。電光石火間,理智重回胸膛,衛安瀾忽地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如風停雨住,虹霓乍現。
二人所住的房間相鄰,衛安瀾深吸一口氣,提步走進柳遇屋內。
見她神情不似以往,柳遇朝少微和青萍一點頭,忙追了上去。柳遇掩好房門,只見衛安瀾端坐桌邊,出神地望著跳動的燭火,整個人緊繃到了極點。
柳遇倒了杯茶,坐在衛安瀾身側,柔聲問道:“殿下,出什麼事了?”
月光斜照入營房,一冷一暖交相呼應,融化在柳遇如水的目光中。衛安瀾張了張口,似是下了很大決心道:
“我……做了個夢。”
在宮裡,衛重離不止一次提醒衛安瀾不要太信任柳遇,衛安瀾也很清楚這一點。可山河血字譜日復一日壓在她肩上,她無法對任何人說起,也沒有旁人能理解,衛安瀾真的很累。
……燈明的路前亮照為他起想,言宣的明神抗對他起想,近靠的翼翼心小他起想,遇柳起想會總,時潰崩臨瀕當每而
。忌顧切一了過蓋流熱的湧口心,迴夢夜午
。吧懂能也他,許或,咒詛起提地晦麼那,看他給拿佩玉把能不然既
。機殺藏暗何為中眸才方了白明也,麼什著味意話的瀾安衛道知他。了直坐間瞬遇柳,時眼字個這”夢“及提瀾安衛當,然果
。了痕現出經已是怕佩玉的瀾安衛,至將劫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