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安瀾握住柳遇的手,貼住他的掌心,五指插入他的指縫,“這一生,我都有我的驕傲,我不需要你仰望我,也不會成為你的附庸。我很高興你能參與我的人生,與我並肩作戰,並且期待那個有你的未來。”
“逢時,我想試試。”
草木一秋,青山不晚。她不在乎他的過去,不會為他失去原則,只要和他相互支撐,一往無前,她便無懼無畏,無怨無悔。
柳遇閉目俯首,輕輕吻上衛安瀾的額頭,“安瀾,與你相遇是我此生至幸,天長地久太遠,所以我只許你每一天。我們一起去找山河血字譜的真相,今後的每一天,我都是你的盟友,你的家人,你手中的刀,你背後的盾,你只需要遵從自己的心就好。”
額上的觸感溫熱柔軟,連同掌心的溫度,交相熨帖著衛安瀾的心口。她眼眶灼熱,心緒激盪,許久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船隊一路向南,駛向梧州的歸路,也駛向未知的遠方。衛安瀾和柳遇攜手站在甲板上,眺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和蔚藍澄澈的天空,久久無言。
正如海的盡頭不是仙山神殿,而是沃野平川。
這世上,沒有人能撲滅希望的火種。
生死離合,朝夕可待。
作者有話說:
第二卷正式結束,安瀾和柳遇即將迎來命運的終極考驗,或許除了事業,感情也未必一帆風順……無論如何,新旅程見~
第110章
秋末冬初, 陽光映照著照耀的海面,為冰涼的海風增添了些許暖意。
繞過蒼玉群島就要到梧州海灣了,雖說一路回程天氣晴好, 但海上航行的日子依舊格外單調。放眼望去, 除了漫無邊際的碧水藍天,連一隻海鳥一尾游魚都看不到。
衛安瀾盤膝坐在船艙裡,低頭翻閱著孟尋幽擬定的章程。自下定決心幫衛安瀾管理尺口村後,孟尋幽便連夜整理出建立醫館學堂的計劃, 從選址到撥款,再到梧州境內可選任的郎中夫子, 他都一一清晰地列了出來。甚至他還考慮到村裡倖存者多是女子, 想請幾位女夫子入村講學。
“陳司主的婆母楊大家就是遠近聞名的大儒, 曾任國子學直講。我記得她是你舉薦進史館的,要是能請動她老人家定能改變尺口村的風氣。”
衛安瀾稍一頷首, 手指點著文書道:“楊大家這幾年都在宮裡編撰史書,很少外出講學了。等回京我問問皇兄和阿雁的意思, 畢竟她也上了年紀, 不一定能經得起舟車之苦。”
孟尋幽藏在桌下緊握的雙拳不禁放鬆了一點, 衛安瀾不反對他的提議就好。如今陳榆雁在朝中春風得意, 遲早會成為巡按司司主, 她婆母在史家的地位更無人質疑。加之莊念兒對衛安瀾忠心耿耿,孟尋幽拉來的人越多,衛重離就越不會輕易動梧州, 衛安瀾也就能保住屬於她的最後的勢力。
這番苦心她或許不懂,但他必須這樣做。
孟尋幽嘆了口氣,假作無意地轉過話題,“阿冉, 還有件事我想提醒你。如果……你真的喜歡柳遇,你們在一起便是了,別和陛下提起,更別求他賜婚。”
那日二人在甲板上深情相擁他都看到了,而正是因為親眼目睹了衛安瀾對柳遇的感情,孟尋幽才會忍不住多嘴。
幼年時,孟尋幽就察覺到衛重離討厭自己——或者說,除了驚蟄等人,衛重離對每一個討好衛安瀾的“外人”都充滿敵意,可他從未阻攔衛安瀾和自己來往,亦默許了他們兩情相悅。直到他鼓起勇氣向衛重離提出賜婚的請求,衛重離想都沒想便拒絕了他。
之後不久,出於無法控制的私心和衛重離的謀劃,孟尋幽向左家出賣了衛安瀾,兩人從此斷絕關係,形同陌路。
被貶出盛都的那天陰雨連綿。孟尋幽望著漫天雨霧,這才恍然,衛安瀾的婚事是天子逆鱗,衛重離不會允許任何人做她的駙馬,成為牽制她的變數。
他需要一個穩定的朝堂,更需要一個沒有軟肋,不為外物所擾,只一心向前的衛安瀾。
而且……
罷了,事已至此,孟尋幽願意向柳遇認輸,但衛重離此生從不低頭。比起重蹈覆轍,他寧可讓她厭惡,被她記恨,也不忍她再次經歷刻骨銘心的痛楚。
衛安瀾眼睫輕顫,似要穿透孟尋幽的層層偽裝,直達他的心底,“此言何意?”
”。呢們你住困書婚紙一用必何,輩之名虛圖貪是不也人大柳來想。做好不馬駙的主公華,難的他有下陛“:道頭搖搖著笑苦便,他信不瀾安衛道知幽尋孟,刀如利犀舊仍眸明楓雙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