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湛捂著嘴,驚恐地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死、死了......汀洲哥死了!”
他指著我的屍體,渾身發抖。
周圍的遊客也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驚呼。
宋清猗猛地回過頭,雙眼赤紅地瞪著那個一直在說“死者”的醫生。
“你胡說!他剛剛還在跟我鬧脾氣!他只是高反了,他不可能死的!”
她突然發瘋似的揪住醫生的衣領。
“你們為什麼不救他!你們是醫生啊,你們快給他吸氧啊!”
醫生用力掰開她的手,語氣冰冷而憐憫。
“我們在雪地裡發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有呼吸和心跳了。死因是嚴重缺氧引發的急性腦水腫。”
醫生頓了頓,目光掃過宋清猗掉在地上的手機。
“如果他發病的時候,能及時吸上兩口氧氣,或者儘早下山,根本不會出事。他包裡明明有急救藥,但缺了最致命的氧氣瓶。”
聽到“氧氣瓶”三個字。
宋清猗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坐在地上的蕭湛。
蕭湛的包裡,那個剛才在山上被他吸空了的氧氣瓶,正安靜地躺在網兜裡。
露出一個嘲諷的綠色蓋子。
“氧氣瓶......”
宋清猗死死盯著那個綠色的塑膠蓋,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她像是突然被人抽去了渾身的骨頭,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倒在滿是泥水和積雪的地上。
“是我......是我拿走了他的氧氣。”
她雙手捂住臉,指縫裡溢位絕望而淒厲的嘶吼聲。
“我以為他是在裝病!我以為他只是在爭寵!”
周圍的人群徹底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精神崩潰的女人身上。
眼神里充滿了震驚、鄙夷和掩飾不住的厭惡。
我飄在半空,冷漠地看著宋清猗用頭狠狠地撞擊著冰冷的地面。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泥水混著血水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糊住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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