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山君被六耳獼猴連續揍了三天之後，終於徹底服了。
不是那種口服心不服的服，是那種從骨子裡、從靈魂深處、從每一個細胞裡都服了的服。
這三天裡，他每天早上被六耳獼猴揍一個時辰，下午被寅將軍拉著訓練小妖，晚上還要聽唐僧講“匪王軍的宗旨和使命”。
三天下來，他鼻青臉腫、渾身痠痛，但腦子卻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跟著這個和尚，比他單打獨鬥強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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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將軍的勸說】
這天晚上，寅將軍來找熊山君喝酒。
兄弟倆坐在山寨的圍牆上，看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巒，一人抱著一罈酒。
“大哥，想通了沒？”寅將軍開門見山。
熊山君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想通了。”
寅將軍笑了：“那你說說，想通什麼了？”
熊山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想通了，為什麼你會死心塌地跟著那個和尚。”
“哦？為什麼？”
“因為你在這裡，活得像個人。”熊山君轉頭看著寅將軍，“不對，是活得像個有尊嚴的妖怪。”
寅將軍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變得柔和。
“大哥，你說得對。”他放下酒罈，“以前咱們三兄弟在雙叉嶺混的時候，雖然逍遙自在，但心裡始終不踏實。今天怕天庭來剿，明天怕別的妖怪來吞，後天怕手下的小妖造反。那種日子，我過夠了。”
熊山君點頭：“我也是。”
寅將軍繼續說：“但在這裡不一樣。大當家的雖然規矩多，但他把每個人都當人看——不對，把每個妖怪都當兄弟看。你幹得好，他誇你。你幹得不好，他教你。你犯了錯，他罰你，但罰完了還是給你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大哥，你知道我為什麼對大當家的死心塌地嗎？”
熊山君搖頭。
“因為他是第一個把我當人看的。”寅將軍的眼眶有點紅，“以前，不管是妖怪還是神仙，看我的眼神都一樣——像看一個畜生。但大當家的不一樣。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人。”
熊山君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這五百年的經歷——被人追殺、被神仙鄙視、被同類排擠。
從來沒有誰，用看“人”的眼神看過他。
“大哥。”寅將軍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留下來吧。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
熊山君沉默了很久，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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