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太白金星第西次來到雙叉嶺。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身後跟著兩個天將，抬著一口大箱子，箱子是紫檀木的，雕著雲紋，西角包著銅，看著就很貴重。兩個天將把箱子放在聚義廳門口，拱手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太白金星整了整衣冠，邁步走進聚義廳。
唐僧己經坐在虎皮椅上等著了，面前擺著一壺茶、兩個杯子，茶香嫋嫋，在晨光中升騰。
“金星，請坐。”唐僧笑眯眯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茶己經泡好了，今年的新茶，您嚐嚐。”
太白金星也不客氣，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他點了點頭，放下杯子，“唐長老，貧道這次來，是帶著玉帝的旨意來的。”
“哦？”唐僧挑了挑眉，“玉帝答應了？”
“答應了。”太白金星從袖子裡掏出一卷黃絹，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這是正式的協議文字，你看看。”
唐僧接過黃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協議寫得很正式，措辭嚴謹，條理清晰，一看就是高手寫的。內容基本上是他提的那幾條——獨立勢力、不得干涉、情報支援、幫忙解決麻煩。玉帝的三個條件也寫進去了——不擴出雙叉嶺、客氣對待神仙、記錄功勞。他的補充條件也寫進去了——情報必須真實。
“沒問題。”唐僧把黃絹還給太白金星，“貧僧簽字。”
“慢著。”太白金星擺了擺手，“唐長老，協議是協議，但有些細節，還需要再商量商量。”
“什麼細節？”
“第一，情報支援。”太白金星豎起一根手指，“天庭可以給你情報，但不是所有的情報都給。有些涉及天庭機密的情報，不能給你。”
唐僧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貧僧不要天庭的機密，只要西行路上那些妖怪的情報。”
“第二，幫忙解決麻煩。”太白金星豎起第二根手指，“天庭可以讓你幫忙，但你不能主動去找麻煩。也就是說，只有天庭開口了，你才能出手。你不能自己跑去把哪個妖怪打了，然後說是幫天庭解決的。”
唐僧又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貧僧本來就沒打算主動找麻煩。貧僧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太白金星嘴角抽了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扣土地、打山神、跟天庭談條件，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算了，不跟他計較這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太白金星豎起第三根手指，聲音壓低了一些，“唐長老，你那個‘獨立勢力’，天庭可以承認。但是，你不能稱王稱霸，不能立旗號，不能招搖過市。也就是說，你在雙叉嶺怎麼折騰都行，但不能讓外人知道。”
唐僧笑了。
“金星，您這是讓貧僧偷偷摸摸地當山大王啊。”
“不是偷偷摸摸，是低調。”太白金星糾正道，“唐長老，你應該明白，天庭承認你在雙叉嶺的勢力，己經是很大的讓步了。如果再讓你公開立旗號，三界會怎麼看？其他地方的妖怪神仙會怎麼想？到時候，這個學你，那個學你，三界還不亂套了？”
唐僧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行，貧僧低調。不立旗號，不稱王稱霸，不招搖過市。但是……”
他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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