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從來沒有想過要跟誰打。”唐僧說，“貧僧只是想走自己的路。天庭不惹貧僧，貧僧不會主動招惹天庭。靈山不惹貧僧，貧僧也不會主動招惹靈山。那些大能……只要他們不來煩貧僧，貧僧也懶得理他們。”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起來：“但如果他們非要來惹貧僧，那貧僧也不介意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以理服人。”
觀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金蟬子，你這是強詞奪理。”
“強詞奪理？”唐僧笑了，“菩薩，你錯了。貧僧這不是強詞奪理，貧僧這是——以理服人。物理的理。”
觀音：“……”
她突然有一種想打人的衝動。
“金蟬子，”觀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本座再說最後一遍——你清醒一點。”
唐僧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
“菩薩，貧僧很清醒。”他說，“清醒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麼。反倒是你——”
他看著觀音的眼睛，目光深邃：“菩薩，你有多久沒有問過自己，你到底在做什麼了？”
觀音愣住了。
“你每天在靈山誦經拜佛，在人間普度眾生，但你有沒有想過——”唐僧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敲在觀音的心上，“你做的這些，到底是佛祖讓你做的，還是你自己想做的？”
觀音的臉色變了。
“你閉嘴！”
她厲聲喝道，手中的淨瓶微微發顫。
唐僧沒有閉嘴。
“菩薩，貧僧不是要冒犯你。”他說，“貧僧只是想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佛祖的路是佛祖的，你的路是你的，貧僧的路是貧僧的。誰也不能替別人走路。”
他後退一步，雙手合十，深深一禮：“所以，請菩薩不要再勸貧僧了。貧僧心意己決，不會改變。”
觀音看著他，眼神複雜。
有憤怒，有不甘，有無奈，還有一絲——
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羨慕。
“好。”觀音最終只說了這一個字。
她轉身，踏上蓮臺，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這一次，她沒有再盤旋，沒有再猶豫，首接消失在了天際。
唐僧目送她離去，輕輕嘆了口氣。
“大當家的，”六耳湊過來，小聲問，“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會不會太過了？她畢竟是觀音菩薩。”
“過？”唐僧搖搖頭，“本座說的都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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