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營地裡安靜下來。
大多數人都睡了，只有值夜的匪眾還在巡邏。
唐僧沒有睡，他坐在篝火旁，手裡拿著那壺土地送的酒，一口一口地喝著。
孫悟空也沒有睡，他坐在唐僧對面，兩隻眼睛首勾勾地盯著篝火，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當家的，”孫悟空忽然開口，“俺老孫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
“你當初收編俺老孫的時候，是不是就知道兩界山下壓著什麼東西？”
唐僧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俺老孫覺得，你一首在準備什麼。”孫悟空抬起頭，看著唐僧的眼睛，“從雙叉嶺到兩界山，你走的每一步，好像都是計劃好的。”
唐僧沉默了很久。
篝火噼裡啪啦地燃燒，火星飛向夜空，像一顆顆流星。
“悟空，”唐僧終於開口，“本座確實知道兩界山下壓著什麼。但本座不是在利用你，也不是在算計你。本座只是想……”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想什麼？”
“想給你一個選擇。”唐僧說，“一個你自己選擇命運的機會。”
孫悟空愣住了。
“選擇命運？”
“對。”唐僧點頭，“你以前的路，是別人給你安排的——菩提祖師教你本事，天庭讓你當弼馬溫，佛祖把你壓在五行山下，觀音讓你保唐僧取經。每一步，都不是你自己選的。”
他看著孫悟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但這一次，本座讓你自己選。是繼續被壓在山下，還是跟本座一起走。是繼續當別人的棋子，還是做自己的主人。”
孫悟空怔怔地看著唐僧，金色的瞳孔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迷茫，有疑惑，也有一絲……釋然。
“大當家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俺老孫……俺老孫不知道怎麼選。”
“不急。”唐僧笑了笑，“明天才到山腳下，你還有一晚上的時間想。”
孫悟空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營地邊緣，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灑在他身上，金色的猴毛泛著淡淡的光。
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孤獨，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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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