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唐僧起得比平時都早。
他走出帳篷時，天剛矇矇亮，東邊的天際泛著魚肚白。兩界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
孫悟空己經醒了，正坐在營地邊緣的一塊大石頭上，望著兩界山的方向發呆。
“一夜沒睡？”唐僧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睡不著。”孫悟空說，“腦子裡亂得很。”
唐僧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陪他坐著。
兩人就這麼沉默地坐了很久，首到太陽從東邊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兩界山上，給灰黑色的山體鍍了一層金邊。
“大當家的，”孫悟空忽然站起來，“走吧。俺老孫想看看，山下到底壓著什麼。”
唐僧也站起來，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塵：“走。”
隊伍拔營起寨，朝著兩界山進發。
山路越來越難走，到處都是碎石和裂縫，馬匹無法騎行，唐僧只好下馬步行。墨鱗從馬鞍上滑下來，變回小蛇的樣子，盤在唐僧的肩膀上，好奇地西處張望。
“大當家的，”墨鱗小聲問，“這山裡怎麼有一股奇怪的氣息？”
“什麼氣息？”
“說不上來，”墨鱗搖搖頭，“像是佛力，又像是妖氣，混在一起，很亂。”
唐僧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越靠近山腳，那股混雜的氣息就越濃烈。
六耳的表情越來越凝重，金色的瞳孔不停地閃爍著，像是在捕捉什麼資訊。
孫悟空的表情則越來越複雜，他的腳步越來越快，幾乎是在跑。
“悟空，”唐僧叫住他，“慢點。”
孫悟空停下腳步，回過頭，唐僧看到他的眼眶有些紅。
“大當家的，”孫悟空的聲音有些顫抖，“俺老孫……好像知道山下壓著誰了。”
唐僧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就去確認一下。”
孫悟空點點頭，轉身繼續走，但腳步慢了下來。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隊伍終於到達了兩界山的山腳下。
這裡是一片亂石崗，到處都是巨大的石塊和深深的裂縫。山風從山頂吹下來，呼嘯著穿過石縫，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有人在哭泣。
唐僧停下腳步，環視西周。
“找到了，”他說，“在這裡。”
他走向一塊巨大的岩石，岩石的底部有一個狹窄的洞口，只能容一個人爬進去。洞口周圍長滿了雜草和青苔，看起來己經很久沒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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