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在石室裡迴盪，震得牆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有意思！”猴子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你這個和尚，有意思！不像前面來的那幾個，見了俺老孫就嚇得腿軟。”
“本座為什麼要怕？”唐僧反問，“你被壓在山下，本座站在山上。要怕，也是你怕本座。”
猴子又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聲了。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你這個和尚，俺老孫喜歡！”
他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唐僧：“說吧，你來找俺老孫，什麼事？”
唐僧在他面前蹲下，平視著他的眼睛：“本座想帶你走。”
“帶我走？”猴子挑眉，“你知道俺老孫是誰嗎？”
“知道。齊天大聖，孫悟空。”
“那你知道俺老孫被誰壓在這裡嗎？”
“知道。如來佛祖。”
“那你還敢帶我走？”猴子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不怕佛祖怪罪？”
唐僧笑了。
“本座連觀音都懟過，還怕佛祖？”
猴子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也對。你在雙叉嶺乾的事，俺老孫都知道。你這個人，膽子比天還大。”
他頓了頓，忽然問：“你剛才說‘本座帶你走’，不是‘貧僧’，是‘本座’。你到底是什麼人？和尚？還是土匪？”
唐僧站起身，負手而立。
“都是，也都不是。”他說，“貧僧是唐僧，也是匪王。貧僧走的路，不是佛祖安排的取經路，而是自己選的匪王路。”
猴子看著他，眼神越來越亮。
“匪王路？”他喃喃自語，“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唐僧的衣袖：“和尚，你要是真能帶俺老孫出去，俺老孫就跟你走！”
唐僧低頭看著他的手——那隻手瘦骨嶙峋，指甲裡全是泥土，但握得很緊，很用力。
“不急，”唐僧說，“本座要先跟你談條件。”
“條件？”猴子愣了，“什麼條件？”
“你跟著本座，不是師徒，是兄弟。”唐僧豎起一根手指，“本座不叫你徒弟，你也不叫本座師父。你叫本座大當家的，本座叫你悟空。”
猴子想了想，點頭：“行。”
“第二，”唐僧豎起第二根手指，“本座不會給你戴金箍，也不會念緊箍咒。但你也不能背叛本座。誰要是背叛，本座親自送他上路。”
猴子又想了想，點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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