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從山洞裡鑽出來時，外面的氣氛己經微妙到了極點。
孫悟空和六耳並肩站在洞口兩側，表情都很複雜。後面的隊伍裡，熊山君和匪眾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大當家的，”六耳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裡面那位……真的是孫悟空？”
唐僧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點了點頭：“是。”
“那悟空呢？”六耳看了一眼旁邊的孫悟空，“他是誰？”
唐僧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他也是孫悟空。”
六耳：“……”
這說了跟沒說一樣。
孫悟空倒是沒有追問，他只是盯著洞口，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在害怕。
害怕見到那個“真正的自己”。
害怕知道自己只是一個複製品。
害怕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大當家的信任，六耳的友誼，匪王軍兄弟們的尊重。
“進去吧，”唐僧拍了拍孫悟空的肩膀，“他在等你。”
孫悟空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彎腰鑽進了山洞。
六耳也想跟進去，被唐僧攔住了。
“讓他們單獨聊聊。”
六耳停下腳步，站在洞口，表情複雜。
“大當家的，”他低聲問，“悟空他……會不會有事？”
“不會。”唐僧說，“裡面那位雖然是真正的齊天大聖，但他不是壞人。他不會傷害悟空的。”
六耳點點頭，但臉上的擔憂並沒有減少。
山洞裡，孫悟空爬過狹窄的通道，來到了石室。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隻被壓在山下的猴子身上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個表情——
跟他一模一樣。
不，不是一模一樣。
那個人，比他更蒼老，更憔悴，但眼神比他更銳利，更堅定。
那是一種經歷過真正大風大浪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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