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的封印，五百年的遺忘，五百年的孤獨。
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淚水。
唐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他坐著，偶爾往篝火裡添幾根柴。
不知過了多久，六耳終於停止了哭泣。
他擦了擦眼睛，聲音沙啞：“大當家的，你不覺得我是瘋子嗎？”
“不覺得。”
“你不覺得我是壞人嗎？”
“不覺得。”
“為什麼？”
唐僧想了想，說：“因為你雖然有野心，但沒有害人之心。你假扮如來，但沒有傷害任何一個羅漢，沒有傷害任何一個凡人。你只是想證明自己，僅此而己。”
他看著六耳的眼睛，認真地說：“一個不想傷害別人的人，不是壞人。”
六耳怔怔地看著他，忽然笑了。
“大當家的，你這個人……”
“怎麼了？”
“沒什麼。”六耳搖搖頭，“就是覺得，跟著你，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唐僧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煽情了。”他站起身，“既然記憶恢復了，實力應該也恢復了不少吧？”
六耳也站起來，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
“恢復了大概三成。”他說，“剩下的，可能需要時間。”
“三成也夠用了。”唐僧說，“至少比你現在強多了。”
六耳點點頭，忽然問了一句：“大當家的，你說悟空……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樣？”
唐僧沉默了片刻。
“也許吧。”他說，“但他的情況比你更復雜。”
“為什麼？”
“因為他是孫悟空。”唐僧說，“齊天大聖孫悟空。”
六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夜深了，營地裡安靜下來。
六耳坐在篝火旁，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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