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洞裡出來後，唐僧沒有立刻去揭符咒，而是讓隊伍在山腳下紮了營。
“大當家的，”六耳跟在他身後，終於忍不住問出了憋了一路的問題，“你之前說，我見到那隻猴子會震驚。現在見到了，震驚是震驚了，但我更迷糊了。”
唐僧在篝火旁坐下，示意六耳也坐。
“迷糊什麼？”
“迷糊我是誰。”六耳的聲音很低，“迷糊我從哪裡來。迷糊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抬起頭，看著唐僧的眼睛：“大當家的，你知道嗎？”
唐僧沉默了很久。
篝火在兩人之間燃燒，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火星飛向夜空，像一隻只螢火蟲，轉瞬即逝。
“本座知道，”唐僧終於開口，“但本座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知道。”
六耳愣住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唐僧看著他的眼睛，“你的過去，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複雜，還要沉重。知道了，也許你會更痛苦。不知道，也許你能活得輕鬆一些。”
六耳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毛茸茸的、佈滿老繭的手。
這雙手打過很多架，殺過很多人，也救過很多人。
但這雙手的主人，到底是誰？
“大當家的，”六耳抬起頭，眼神堅定，“我想知道。不管多痛苦，多沉重，我都想知道。因為我不想再做一個沒有過去的人。”
唐僧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瞳孔裡，滿是堅定和決絕。
“好，”唐僧說，“本座告訴你。”
他往篝火裡添了幾根柴，火光映在他的臉上，明暗交錯。
“你是六耳獼猴。”
“我知道。”
“西大靈猴之一，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
“這些我也知道。”
唐僧頓了頓，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你曾經假扮過如來佛祖。”
六耳的身體猛地一僵。
假扮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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