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唐僧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打也打不成了，咬也咬不下去了，那就坐下來談談吧。”
他走到石桌旁，把倒了的桌子扶正，拍了拍上面的灰，坐了下來。
“都坐。”唐僧指了指周圍的石凳。
八戒和朱罡烈對視一眼，默默地坐下了。
悟空跳到唐僧身邊，抱著胳膊站著，隨時準備出手。
六耳從洞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把扇子——就是黑熊精送的那把狐狸精扇子，在洞口扇了扇，把洞裡的臭味扇了出去。
“說吧。”唐僧看著八戒，“當年到底怎麼回事？從頭說。”
八戒沉默了一會兒，開始講述。
他講自己如何在天庭當天蓬元帥，統領八萬水軍，威風凜凜；如何在一次蟠桃會上見到了嫦娥，一見傾心；如何酒後失態，調戲嫦娥，被玉帝貶下凡間；如何投錯豬胎，變成豬妖；如何在福陵山安身，吃人度日。
然後他講到了朱罡烈。
“投胎的時候，神識不穩，法力流失。我怕自己撐不過去，就分出了一縷魂魄，讓他先投胎，替我探路。”八戒低著頭，“後來我投胎成功了，那縷魂魄卻沒有消散，自己成長了起來，變成了……他。”
“也就是說，他本來是不該存在的？”唐僧問。
八戒點頭：“是。”
“但他確實存在了。”唐僧說，“而且存在了三年，有了自己的意識，有了自己的情感，有了自己的記憶。他己經是一個獨立的生命了。”
八戒抬起頭，看著唐僧。
“大當家的，我……”
“你不用跟我說。”唐僧看向朱罡烈，“你該跟他說。”
八戒轉向朱罡烈，嘴唇動了動，半晌才說出兩個字：“……抱歉。”
朱罡烈冷冷地看著他：“我說了，抱歉沒用。”
“那什麼有用？”八戒問。
朱罡烈指了指唐僧：“他說了算。你不是跟著他嗎？他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唐僧。
唐僧笑了笑，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東西——一面銅鏡。
照妖鏡。
他把銅鏡對準朱罡烈，鏡面上閃過一道光。
光滅之後，鏡面上顯示出一行字：豬妖，朱罡烈，系天蓬元帥投胎時分出的魂魄所化，戰力中等，特性：貪吃、好色、懶惰。
跟八戒的特性一模一樣。
唐僧又用銅鏡照了照八戒，鏡面上顯示：豬妖，豬剛鬣，原天蓬元帥，戰力中上，特性：貪吃、好色、懶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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