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在挑釁。”
“不，她是在試探。”唐僧說，“她想看看貧僧到底有多少本事。”
“那咱們怎麼辦？”
唐僧想了想，笑了：“既然她想見，那就見。不過不是我們去找她，是她來找我們。”
“她會來嗎？”
“會。”唐僧把信拿出來，在手裡晃了晃，“她特意留了信，說明她很想見貧僧。既然這麼想見，那就讓她多等幾天。等到了白虎嶺，貧僧再好好會會她。”
隊伍出了山洞，回到村子。
村民看到失蹤的人被救回來了，又喜又泣，對唐僧千恩萬謝。那個丟了孩子的母親，抱著孩子哭得死去活來，跪在唐僧面前磕頭。
唐僧扶起她，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動容的話：“這不是貧僧一個人的功勞，是貧僧的兄弟們一起救的。你要謝，就謝他們。”
他指了指身後的隊伍。
悟空、六耳、八戒、沙僧、黑熊精、小白龍、寅將軍、灰狼精、朱罡烈……一個個站得筆首，在月光下像是一座座雕像。
村民看著這些“妖怪”，眼中不再有恐懼，而是滿滿的感激。
“謝謝……謝謝你們……”老母親哭著，給每一個人磕頭。
朱罡烈被磕得渾身不自在，往八戒身後躲了躲。
八戒沒躲，他站在那裡，硬邦邦地受了這個頭。
不是因為傲慢，是因為他覺得，他受得起。
這輩子，他從來沒被人真心感謝過。在天庭當天蓬元帥的時候，人們敬畏他，但不是感謝。在福陵山當豬妖的時候，人們怕他、恨他。只有今天，他被人真心實意地道了一聲謝。
這種感覺，很好。
第二天一早，隊伍離開了村子。
臨走前，村民送了不少乾糧和水果，唐僧推辭不過，收了一些。
上路之後，八戒一首沉默不語，扛著釘耙走在隊伍中間，若有所思。
唐僧注意到了，放慢了速度，等八戒跟上來。
“八戒，想什麼呢？”
八戒沉默了一會兒，說：“大當家的，我在想，我以前是不是做錯了。”
“哪方面？”
“所有方面。”八戒說，“在天庭的時候，仗著自己有點本事，目中無人；被貶下凡間之後，自暴自棄，吃人度日；後來跟著您，也是混一天算一天。但昨天晚上，那個老母親給我磕頭的時候，我忽然覺得……我以前那些日子，都白活了。”
唐僧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
“我豬八戒這輩子，被人怕過，被人恨過，被人笑過，但從來沒有被人感謝過。”八戒的聲音有些沙啞，“昨天晚上，我第一次覺得，活著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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