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面前攤著一張從系統商城裡換來的宣紙,手裡攥著一支禿了毛的狼毫筆,眉頭擰成一團。
八戒蹲在旁邊啃雞腿,含混不清地問:“大當家的,你畫啥呢?”
“編制。”唐僧頭也不抬。
“編制是啥?”
“就是誰幹什麼活兒。”
八戒哦了一聲,繼續啃雞腿。他入夥也有幾天了,對這個和尚的脾氣摸得差不多了——看起來笑眯眯的,實際上說一不二;嘴上說“以理服人”,禪杖砸在地上的坑比誰都深。他打了個哆嗦,決定把“偷懶”這個念頭再往後壓一壓。
沙和尚安安靜靜坐在不遠處擦他的月牙鏟,小白龍盤在樹上打盹,黑熊精在跟寅將軍比誰拳頭大,黃風怪蹲在角落裡吹小旋風玩。整個隊伍散得不成樣子,但真要打起架來,個個能頂上十幾個天兵。
唐僧看著這亂七八糟的一群人,嘆了口氣。
“別吃了。”他把筆往地上一插,“開會。”
“開會?”八戒把最後一口雞腿塞進嘴裡,“啥叫開會?”
“就是都過來,我有話要說。”
唐僧嗓門不大,但聲音傳得很遠,所有人都聽見了。悟空原本掛在樹上撓癢癢,一個筋斗翻了下來;六耳從陰影裡踱出來,靠著樹幹抱臂站定;寅將軍、熊山君、黑熊精三個打架的不打了,灰狼精和小青從草叢裡鑽出來,就連白骨精都從地底下冒了個頭。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二十來號人全圍過來了。
唐僧掃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人齊了。我今天要說一件事——從今天起,咱們正式整編。”
“整編?”六耳挑了挑眉。
“沒錯。”唐僧展開那張畫得歪歪扭扭的組織結構圖,“咱們現在人越來越多,不能跟以前一樣誰想幹啥幹啥。得有規矩,有分工。”
他指著圖最上面的一個格子:“這個,是我。大當家。”
沒人反對。
“往下,是核心骨幹。”唐僧的手指往下劃,“悟空、六耳、八戒、老沙、小白龍,五個。”
被點到的五個人反應各不相同——悟空無所謂地“嗯”了一聲,六耳面無表情,八戒抬了抬手錶示知道了,沙和尚點了點頭,小白龍在樹上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再往下,分西個營。”
唐僧把“營”字重重圈了一下:“戰鬥營、情報營、後勤營、運輸營。”
寅將軍擠上來眯著眼看了半天,回頭問熊山君:“你看得懂嗎?”
熊山君搖頭:“上面寫的啥?”
“字。”
“我知道是字!我問啥意思!”
唐僧敲了敲石頭:“安靜。聽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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