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五莊觀的大門終於開了。
還是清風明月兩個小道童站在門裡,但這次態度比昨晚好了不少——至少沒翻白眼。清風冷著臉說了句“師祖請唐僧一人進去”,就把路讓開了。
八戒當時就站起來了:“憑什麼只讓大當家一個人進?”
唐僧抬手止住他,轉頭對身後的人說:“我進去喝茶,你們在門口等著。不惹事,不打架,不亂走。”
“萬一那老頭兒找你麻煩呢?”悟空靠在一棵樹上,手裡盤著金箍棒,話是跟唐僧說的,眼神一首盯著觀門方向。
唐僧看了他一眼:“貧僧不至於連杯茶都喝不明白。”
他撣了撣僧袍上沾的露水,邁步進了五莊觀。
觀內比外面看著要寬敞許多。一條青石甬道引著唐僧穿過前院,兩旁種著成排的松柏,再往裡走,穿過一個月亮門,眼前豁然開闊。一座三進院落佈置得疏朗大氣,白牆灰瓦,簷角掛著的銅鈴被山風吹得叮噹響,院子中央擺著一張石桌兩把石凳,鎮元子己經坐在那裡等著了。
茶己經沏好了。兩盞青瓷茶碗放在桌上,正冒著嫋嫋白氣。
唐僧也不客氣,走過去在鎮元子對面坐下,端起茶碗看了一眼。茶葉是碧綠色的,根根豎在碗底,一股清氣撲鼻而來,光是聞著就覺得精神一振。
“好茶。”唐僧喝了一口,點了點頭,“比觀音菩薩上次帶來的好。”
鎮元子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你見過觀音?”
“見過好幾回了。”唐僧放下茶碗,“菩薩人不錯,就是太愛操心,總想替我把路規劃好。貧僧不太習慣被人安排。”
鎮元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這個和尚坐在他對面喝茶的模樣,跟平常那些來五莊觀求他指點迷津的仙人僧侶截然不同——不卑不亢,不急著說話,也不急著表現什麼,就是認認真真在喝茶,好像這杯茶就是今天最重要的事。
鎮元子自己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開口時語氣依然淡淡的:“聽說你收編了孫悟空,還收了六耳獼猴。”
“訊息挺靈通。”
“三界的事,沒有我不知道的。”
唐僧笑了一下:“那大仙應該也知道,貧僧的隊伍就在你的觀門外。西十二個,個個都是好手。”
鎮元子抬了抬眼皮。這話聽起來像在說“我是來跟你商量事的”,但仔細品一品,又像是在說“我有底氣”。
“你今天是來跟我談判的?”
“今天只是來喝茶。”唐僧把茶碗放下,“昨天走了一天路,人馬都乏了,就想找個地方歇歇腳。大仙若是不願意,我們歇完就走,不打擾。”
鎮元子輕哼了一聲。這和尚嘴上說“不打擾”,偏偏挑了五莊觀門口紮營,整個萬壽山的飛禽走獸都看見了,一傳十十傳百,三界不到三天就能知道“唐僧的匪王軍在五莊觀門口安營紮寨了”。
這不是打擾,這是明晃晃的“我在你家門口站著呢,你看著辦”。
鎮元子把茶碗重重擱在桌上:“你這和尚,看著老實,心裡的算盤打得比誰都響。”
唐僧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把空茶碗往前推了推:“大仙,還有茶嗎?”
鎮元子端詳著他。他活了上萬年,見過形形色色的神仙妖怪,有怕他的、有求他的、有想殺他的,但從來沒見過一個和尚,坐在他對面跟他要茶喝,跟回自己家似的。
“明月,添茶。”鎮元子朝身後吩咐了一句。
。喝續繼,謝聲了道僧唐。上滿僧唐給來過跑小壺茶著端道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