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去黃風嶺的第三天，回來了。
她落在唐僧面前時己經脫力，灰麻雀的翅膀打著顫，羽毛亂糟糟的。落地的一瞬間她現了人形，白裙被妖風割出十幾道口子，肩胛骨上一道深深的傷痕，正往外滲著幽藍色的靈體氣息。
唐僧正在煮茶。
他抬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
然後他起身，二話沒說，從系統商鋪裡兌換了一瓶“靈體修復散”，遞過去。
“先補傷。”
白骨精接過藥散，怔了怔：“大當家的，你不先問情報？”
“問情報之前，先讓手底下的人把傷養好。這是規矩。”
白骨精低下頭，把藥散敷在傷口上，幽藍色的氣息漸漸止住。她喘了口氣，抬頭看向唐僧。
“黃風嶺的情報，我打探清楚了。”
唐僧重新坐下，給她也倒了一碗茶：“說。”
白骨精雙手捧著茶碗，十根骨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她這一趟看到的東西，讓她後怕。
“黃風怪，原形是黃毛貂鼠，修了三昧神風，妖力大概在……”她想了想，“大概是黑熊精的兩倍。”
唐僧點頭。
“他手下有多少妖眾？”
“三百多。但大當家的，這不是關鍵。”白骨精的鬼火跳了一下，“我在他洞府深處，發現了佛門的東西。”
唐僧端茶的手頓住了。
“什麼東西？”
“一串佛珠。我看得清清楚楚，每一顆珠子上面都刻著梵文，而且那一串佛珠——”她壓低聲音，“我在靈山腳下待過，認得那個氣息。那是靈吉菩薩的東西。”
山風從峽谷裡灌進來，吹得火堆噼啪作響。
唐僧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握著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靈吉菩薩。”他把這三個字唸了一遍，像是在稱量什麼貨物，“你把情況從頭到尾說清楚。”
白骨精把自己這三天所見仔細說了一遍。
她變成一隻黃雀鑽進黃風洞，發現黃風怪盤踞其中，妖眾列陣森嚴。洞府深處有一個供奉臺，臺上供的不是妖、不是魔——而是那串刻著梵文的佛珠。每隔三天，黃風怪會親自焚香禱告，姿態恭敬得像個佛門弟子。
“他還說了一句話，”白骨精回憶著，“他說——“菩薩說時機未到，讓我再等等。””
唐僧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他睜開眼，嘴角彎了一下。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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