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鬆開手，神色變了幾變。那層暗金色紋路他認識——金蟬子的佛骨底色。但這和尚好像把它當成了……練體功法？
“說說紅孩兒的事吧。”唐僧找了塊石頭坐下，自然地像回了自己家，“他在哪兒？”
牛魔王指了個方向：“後山火雲洞，三天前回來過一次，說要去南海找觀音比試三昧真火。我跟他說那菩薩不是好惹的，他聽不進，甩了句“爹你老了”就走了。”
唐僧忍笑：“老牛，你兒子說這話你忍得了？”
牛魔王一瞪眼：“那是我親生的！不然我早一棍子掄上去了！”
“理解理解。”唐僧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帶路吧。貧僧去會會你家那位“火娃”。”
火雲洞在半山腰一處嶙峋石壁下，洞口熱氣蒸騰，隔著幾十丈就能感到灼浪撲面。洞口堆著幾具燒成黑炭的妖獸骨架，顯然是紅孩兒試火的“陪練”。
唐僧走到洞口十丈外停步，朝裡面喊了一聲：“紅孩兒在不在？貧僧雙叉嶺唐玄奘，專程來找你聊聊天。”
洞裡沉默了片刻，一個清脆的少年聲音響起來：“我爹搬救兵了？搬了個和尚來？”語氣裡滿是不屑。
“不是救兵。”唐僧語氣輕鬆，“是合作方。聽說你想去南海找觀音比三昧真火？貧僧剛好跟她打過交道，有幾條經驗想跟你分享——免費的，不收費。”
洞裡的熱氣忽然往外噴湧了三尺，一個穿著紅肚兜的小童從洞口翻著跟頭蹦了出來，落在唐僧面前五尺處。面如敷粉、唇若塗朱，頭頂扎著兩個總角小辮，眼睛裡兩點火苗明滅不定——看著確實是一副招人喜歡的模樣，但那火苗深處藏著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勁兒。
“你就是那個把觀音氣走的和尚？”紅孩兒上下打量唐僧，“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唐僧蹲下來，跟他平視：“貧僧確實不怎麼樣。不過貧僧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去找觀音比試？”
紅孩兒一揚下巴：“她管得多啊！我聽說她在南海整天教人唸經講規矩，我最煩規矩了。我就想當面燒她一把火，看她唸經還管不管用！”
“有志氣。”唐僧點頭，然後從懷裡掏出系統面板按了兩下，把畫面轉向紅孩兒，“不過貧僧建議你先看看這個。”
面板上是一段系統兌換的影像：觀音坐在南海紫竹林中，身前跪著三個渾身焦黑的小妖，觀音正用淨瓶中的甘露一點一點滴在他們身上，焦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重新長出完好的肌理。三個小妖跪著哭，觀音面色平靜，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紅孩兒愣住了。
唐僧收起面板，慢悠悠地說：“她治過三昧真火的傷。你看——你那火她見過、她治過。你去找她比試，她根本就不需要跟你打。她只要往你面前一坐，等你燒完了再給你治好，來回三次，你就沒力氣了。到時候她抓住你，往你頭上套個箍、念個咒，你以後見她就得乖乖喊“菩薩”。”
紅孩兒張了張嘴，眼神里的火苗晃了晃。
唐僧站起來拍了拍他的小腦袋：“別去。她那個級別的對手，你現在還碰不動。等你再練五百年，把三昧真火煉成九昧真火再來——貧僧給你加油。”
紅孩兒眼神里的火苗忽明忽滅，最後咬著嘴唇憋出一句：“你……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唐僧伸出一根手指頭：“第一，貧僧跟觀音談過判，知道她什麼套路；第二——”他指了指身後的孫悟空和六耳，“貧僧手下有兩隻猴子，三界打架方面的事，他們比誰都門清。”
一首蹲在樹上吃桃的孫悟空衝紅孩兒咧嘴一笑：“小侄子，聽叔一句話，那老尼姑真不好惹。你爹當年追她手底下一個龍女都被她拿柳條抽過，你這點道行去了也是送菜。”
牛魔王在遠處狠狠咳嗽了一聲。
紅孩兒被孫悟空那句“小侄子”喊得臉一紅，跺腳道：“誰是你侄子！”
“你爹跟俺老孫拜過把子，你不是侄子是什麼？”孫悟空跳下樹，把桃核往遠處一彈，“叫聲叔，改天帶你去鬧天庭。”
紅孩兒眼珠子轉了轉，顯然對“鬧天庭”三個字產生了濃厚興趣。他抬頭看了看唐僧，又看了看孫悟空，最後撇了撇嘴：“行了行了，我不去南海了。但我也不留在這兒——我要跟你們走。”
牛魔王急了：“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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