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木狼好歹是天庭正神，不至於一點底線沒有。就算公主忘了前世，他也應該能靠相處慢慢培養感情，沒必要強行關人。除非——”唐僧轉過身，“有別的人在中間攪和。”
孫悟空剝花生的手停了：“誰？”
唐僧搖頭：“不知道。所以今晚，我親自去一趟那妖洞。”
“俺老孫去就行了，你去太危險。”
“你長得像猴子，去了露餡。我一個凡人和尚，就算被逮住了，奎木狼也不會把我怎麼樣。”唐僧拍了拍悟空肩膀，“你負責在洞外接應。六耳，你跟我進去，藏在暗處。”
六耳點頭。
小白龍在旁邊弱弱舉手：“我呢？”
“你在客棧看行李。順便去王宮附近轉轉，聽聽宮裡最近的八卦。公主失蹤前後半個月，宮裡有沒有來過什麼可疑的人。”
小白龍：“……”
當天夜裡，月隱雲後，風色陰沉。
唐僧換了身更不起眼的灰衣，沒帶禪杖（太顯眼），揣了一把從系統商城換的“斂息符”和“短距傳送符”。六耳無聲無息地貼在他影子裡，像一層疊加的暗色。
兩人沿著城牆摸出西門，朝六耳感知到的方向走了大約二十里。山勢漸陡，林木漸密。在一片亂石嶙峋的谷口，唐僧看到了洞口——兩扇半開的石門，門上刻著古怪的雲紋和獸首，縫隙裡透出昏黃燭光。
洞內隱隱約約傳來人的聲音。唐僧屏息靠近，貼著石壁往裡聽。
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啞：“百花，今天又沒怎麼吃東西。你這樣身體會垮的。”
沒人回答。
男人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願意，但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讓你想起從前的事。”
終於，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啞得厲害：“我從前是誰？你說我是披香殿玉女，可我腦子裡一丁點印象都沒有。從我醒來的第一天，你就在說這些，說了三百六十五天，我還是不記得。你覺得……這樣關著我，我就能想起來嗎？”
男人沉默了很久。
女人繼續說：“奎木狼，你把我關在這裡一年了。我父王在找我，我母后在哭，我的侍女們一個個被審問被關進大牢——這就是你說的‘沒有惡意’？”
“我……”男人的聲音裡第一次露出了動搖，“我去寶象國，把你父母接到洞府來住。這樣你就能見到他們了。”
“接到洞府？”女人的聲音像刀子劃在石頭上，“你把我關在山洞裡，還要把我的父母也關進來？那你乾脆把我們全家都關起來算了！”
洞內一聲沉重的悶響，像是拳頭砸在了石壁上。
唐僧在洞外聽完了全程。他轉頭看了看陰影裡的六耳，六耳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她說的是真的。”
唐僧點頭，從懷裡摸出那張短距傳送符，捏在指尖，然後邁步走到洞口，抬手敲了敲石門。
咚咚咚。
洞內瞬間安靜了。
“誰？！”奎木狼的聲音陡然拔高，從低沉變成了充滿警惕的尖銳。
唐僧清了清嗓子，語氣溫和自然：“路過和尚，迷路了。請問能借個火嗎？外面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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