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觀音再臨河谷。
這回她來得輕便，沒有隨從羅漢，沒有儀仗法器，只一個人、一朵雲、一個玉淨瓶。遠遠看去，白衣飄飄，真有點“菩薩下凡度化眾生”的意思。
但河谷裡的人都知道——這位菩薩是來“討價還價”的。
“喲，菩薩又來了。”唐僧躺在那把豬八戒精心編制的藤編躺椅上，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只衝觀音招了招手，姿態隨意得像招呼隔壁鄰居來串門，“今天要談什麼？”
觀音在蒲團上落座，從袖中取出一卷新的文書——比前兩次都要厚實，上面密密麻麻寫滿條款。
“今日要談的，是關於西行過程中一些具體操作層面的細則。”觀音將文書攤開，“包括與沿途各方勢力的交涉機制、匪王軍的行動準則、以及……九九八十一難的具體安排。”
唐僧一聽“八十一難”，眉梢微動，來了點興趣。
“行，說來聽聽。”
觀音翻開第一頁：“關於八十一難的事，佛祖的意思是——難度可以調整，但數量不能少。另外，原本劇本中設計的幾場關鍵“磨難”，比如火焰山、獅駝嶺、女兒國等，建議保留。”
“保留？”唐僧挑眉，“為什麼要保留？”
觀音解釋道：“這些地點在三界中影響較大，也是天庭、靈山等多方勢力關注的焦點。如果完全跳過或修改過度，會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唐僧想了想，沒有首接反駁。
火焰山他肯定要去，牛魔王一家就在那兒等著收編呢。獅駝嶺也一樣，大鵬己經入夥了，但青獅白象還在那兒，而且那地方確實是個戰略要地。至於女兒國……
唐僧的思緒頓了一瞬。
“火焰山和獅駝嶺可以保留。”唐僧道，“女兒國……貧僧到時候再看。”
觀音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停頓，但識趣地沒有追問。
“第二項，關於沿途各方勢力的交涉機制。”觀音翻開第二頁，“佛祖建議，靈山為聖僧配備一位聯絡使，負責與沿途的佛門勢力溝通。這樣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唐僧笑了：“你是說，派一個人跟著我們，幫我們“協調”？”
“是協助。”觀音糾正道，“不是監視。”
唐僧扭頭看向身後的弟兄們：“你們覺得呢？”
孫悟空冷笑一聲：“俺老孫不習慣被人跟著。”
六耳獼猴面無表情：“多一個人，多一張嘴吃飯。”
豬八戒終於從酣睡中驚醒，迷迷糊糊地嘟囔：“要是個漂亮的女菩薩，俺老豬倒是不介意……”
沙和尚默默把八戒的腦袋按回地上。
唐僧轉回頭，對觀音攤手：“你看，弟兄們不樂意。”
觀音早有準備：“聖僧若不放心，聯絡使可以由你指定人選。佛門諸菩薩中，你可任選一位作為溝通渠道，不必常駐隊伍，只在你需要時出現。”
唐僧摸著下巴想了想：“這個提議倒是有點意思。”
他說著，目光在觀音身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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