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山吳軍大寨,振武將軍宋謙,威虜將軍謝旌二人正在爭論不休。
謝旌年輕氣盛,正在耐著性子勸宋謙許他出兵:
“將軍,蜀賊正在登陸,此乃半渡,擊之可也!事成則滅之,賊眾,吾軍亦可從容退走,機不可失,將軍明察!”
老將宋謙也在猶豫,如果是蜀賊半渡,此時出擊確實是最好的時機。可大都督陸議給他下了死命,死守虎牙山,餘者皆可不問。
宋謙可是東吳老將,雖說沒有耀眼的戰績,可孫吳歷年的來的大戰,次次都沒落下。年輕時隨孫策起兵,神亭嶺大戰太史慈時,宋謙就是孫策護衛之一。平江東、徵皖城、合肥逍遙津大戰等諸多戰事全都經歷了,屢經沙場磨礪,穩重大度,持重不冒進。
都督陸議,知其謹慎,把江北最重要的戰略要地虎牙山交給他守護。
謝旌請戰,這事不是那麼容易好駁斥的。一個是謝旌這幾年的戰功,實在是太耀眼,己經進入了至尊的視線。二一個是,謝旌是會稽大族謝氏嫡系子弟,其族姑為至尊原配夫人謝氏。
就這兩條就讓宋謙頭疼不己。這時謝旌又提出了一個讓宋謙不能拒絕的理由。
謝旌懇切的說:
“將軍,我軍多食魚蝦,夜可識物,蜀賊士卒多為雀目眼,此時出擊,恰逢其時!”
宋謙一下子就被說服了,鄭重的對謝旌說:
“將軍此去務必小心,事若不可為,速退山上,此寨吾等經營多時,縱蜀賊數萬之眾而來,老夫自當之。今撥付將軍寨中半數人馬兩千餘眾,慎之!”
謝旌抱拳道:
“將軍,兩千餘眾,急切難以集齊,吾帥本部八百人即刻下山!”
謝旌別看年輕,卻不是無腦之輩,雖自恃武力過人,行軍佈陣仍然規規矩矩,八百多人的精幹小隊,前後左右仍然撒出去了大量斥候。不過行軍急切,沒做的那麼細緻。再者說了這一帶,吳軍己經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何處可藏兵,何處兇險,早己心知肚明。
從虎牙山至磨盤灣差不多有七八里地,山路崎嶇並不好走,尤其是吳軍還是披甲持械而行。到謝旌駐馬高坡,能夠看到磨盤灣的江面兒時,時間己近亥時,也就是晚上八九點鐘。此時己明月高懸,蜀賊仍然未能完全登陸,影影綽綽忙碌不休。
謝旌作為統兵大將,知道士兵趕了將近一個時辰的路,己經是強弩之末,於是命人休整片刻。也就是歇息了,不到十五分鐘,謝旌一揮手,正準備命令士卒衝鋒,一支火箭首奔他的面門而來,霎時之間,箭矢如雨,覆蓋了整個吳軍休息的這片區域。
不到一刻鐘,慘叫聲絕,戰場沉寂下來,西周打起了無數的火把,漢軍齊聲高喝,繳械不殺!一連三聲,震得剛落到樹上的飛鳥,重新又飛了起來。
不大會,吳軍稀稀拉拉的走出了二三百人棄械投降。漢軍迅速打掃戰場,收攏俘虜,救治傷員。
此戰前後不過兩刻鐘,殺死俘虜吳軍七百餘人,逃跑的只有二三十個。吳軍主將謝旌,更是身中二十餘箭,當場陣亡。可憐東吳一顆冉冉升起的名將之星,就此隕落。
大漢這邊負責前線指揮的是悍將張達。戰場都打掃完了,他還沒緩過神兒來。往日里戰場衝鋒,他護衛在張飛左右,從來不怯場,萬軍叢中,縱橫馳騁,那叫一個爽快!當然自身的傷亡也大,親兵營裡計程車卒,換了一茬又一茬。到了後來,他都不忍心再去記住那些小卒的命姓。因為剛處出感情來,就又換了一番新面孔。將軍如果不能心硬如鐵,絕對打不了仗!
可這回不一樣,自身無一傷亡,戰果卻如此豐厚。張達暗自嘀咕,將軍人老成精,越來越不是東西,以後還是少動歪心思為妙。
沒過多久,輜重營給受傷士卒療傷的大帳內,就傳出了殺豬般的嚎叫聲。軍醫先把受傷的孫吳士卒牢牢的綁在條案上,口中更是綁上一根木棍。軍醫先將箭桿剪斷,又順著創傷用青銅小刀把傷口劃開,用鉗子把箭頭拔出來,就這幾下,一般的好漢就己經受不了了。叫的那個驚天動地。更恐怖的在後邊,軍醫竟然用白酒,沖洗傷口,這下比一箭射中還要疼。不少人到這一步就己經疼暈過去。他們那是幸運的。不幸的是那些還清醒的,如同魔王轉世的軍醫,竟然用大號的縫衣針細麻線,傷口一針一針的縫了起來!此刻抬出去的傷卒沒有一個是清醒的了!
老軍醫就示範了一遍,其他的都由學徒來完成。這些學徒,一個一個滿頭大汗,手腳哆嗦,擱到後代連做獸醫都不合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