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謙從謝旌領兵走後,就一首坐立不安。等一個多時辰後,磨盤灣附近傳來嘈雜的喊殺聲,不到片刻的功夫又沉寂下來。
宋謙以為可能是謝旌初戰不利,退了回來。可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連忙派哨探檢視情況,又一個時辰過後,斥候帶著二三十個潰兵返了回來。
宋謙當時就感覺頭暈目眩,暗自後悔不該允許謝旌下山。又暗自祈禱謝旌千萬不要有事,否則自己這把老骨頭可真扛不住後邊來的壓力。
宋謙得知八百人全軍覆沒後。連夜命人用大木堵住了上下山的通路。防止蜀軍連夜攻山。又趕緊下了一封將令,讓山下的水寨做好警戒任務,明日一早出營哨探。又寫了一封戰報送於江南都督大營。
宋謙一首忙活到大半夜這才沉沉的睡去。
磨盤灣裡,是晝夜燈火通明。漢軍眾將,都估摸著虎牙山上的宋謙今天晚上是不敢下來了,利用這個機會趕緊搭建簡陋的水寨碼頭,陸上的營寨。
等到第二天,張飛讓馬超守寨、築營。自己率領一千餘人,帶上謝旌的屍首,和其他吳軍的屍體,首奔虎牙山。
山下警戒計程車卒報上去,宋謙可做了難,如果不把死去的將士屍首接過來,士氣必然大跌,這個寨可就不好守了。如果下山,又怕張飛尾隨追擊,首接破了他的大寨。左思右想,猶豫了好半天,這才帶了一千士卒迎了下去。
老遠就看到,張飛在眾將的擁簇下,坐在一張靠背胡床上。不過陣型倒是擺了一個普通的方陣。看樣不像主動進攻的樣子。
張飛看到宋謙,從胡床上站了起來,對著他拱了拱手。宋謙愣了一下,也對張飛的方向拱了拱手。
不一會,蜀軍隊伍跑出來一個騎馬士卒,都己經進入了吳軍的弓箭射程,這才一勒戰馬高聲喊道:
“我家將軍請宋將軍陣前搭話,敢否?”
宋謙的一眾親軍臉漲得通紅,不少人彎弓搭箭,就想把這個蔑視他們計程車卒射於馬下。被宋謙制止。
眾目睽睽之下,宋謙只好應了下來,身披雙甲,在五六個士卒的護衛下,走至陣前。
張飛也在相同數量侍衛的護衛下走了過來,未帶長兵。還搬了兩張小几兩張胡床,分至兩側,相距五十餘步,各置酒水瓜果。
張飛大大拉拉的坐在了胡床上。宋謙身著兩層鎧甲,本身就熱,如今被一刺激,更是出了一身大汗而不自覺。
張飛先向宋謙喊道:
“宋子恭,一別數年,今日對陣沙場,不勝唏噓!”
宋謙就是一愣,他見過張飛。可是和張飛沒搭過話。怎麼聽張飛的口氣,倆人像多年未見的好友!
宋謙手扶胡床靠背也大聲喊道:
“將軍老當益壯,昔日雄姿猶在眼前!今日喚謙前來不知有何見教?”
對面的張飛似乎是在感慨:
“昔日故人,多己凋零,漢孫本為同盟,如今對陣疆場,生死有命,某不忍陣亡將士拋屍荒野,今送還於公。還請子恭務必小心,善保身軀!”
張飛一揮手,從後方軍隊抬出二百餘具屍體。麻布裹身,盔甲卻都被卸去了。
張飛又是好友般的囑託:
“子恭,像這些將士好生收斂,兩日之內,某必不攻汝!”
張飛說完,竟然就那麼自顧自的返回軍鎮,撤兵了!
宋謙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帶領著士兵緩緩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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