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那可是正兒八經的為《春秋左氏傳》和《論語》作過注的儒學大師,脾氣又臭又硬。
當眾人介紹完畢之後,他沒有對地位最高的馬超說話,反而對著廖立和馬良說:
“張車騎,指名點姓的讓老夫來,卻又避而不見,真當老夫不能血濺三尺嗎?”
廖立馬良連忙道:
“張公乃貴客,實不瞞張公,我家車騎大將軍身體不適,由驃騎將軍馬君侯與我等迎接張公!”
張昭斜了一眼馬超:
“西涼莽夫,勢窮而投左將軍,不忠不孝之輩,必留後患!”
馬超聽完氣的臉都紅了,恨不得拔劍首接砍了張昭:
“某雖不才,我馬氏一族,世代忠良,我聞張氏世代郡縣,不知子布先生,此為漢來為吳來?”
廖立和馬良也沒有想到馬超的言辭如此犀利,張昭澤諾諾不能言。
張飛逼迫孫吳更換使臣的訊息,江陵方面早就快船報給了江州。昭烈皇帝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到一個合格的人選。地位如果和張昭對等的話,最少也需要諸葛亮出面,可諸葛亮鎮蜀,一時半會又抽不開身。其他人的資格都不夠。
正陪在昭烈皇帝劉備身邊的昭德將軍簡雍,先端起來一杯米酒飲了一口:
“陛下,不若讓我去,我聽說張子布方正有威望,我去逗逗他。他還能吃了我嗎?你要知道這場戰事,咱們大漢可是佔了上風的!”
其實最適合的人選是秉忠將軍孫乾。可惜這位對劉備一首不離不棄的老臣,剛剛去世一個多月。
劉備並不想讓自己這個老夥伴離開,他試探著說:
“糜子仲如何?”
簡雍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糜子仲,誠實君子也,易為張子布所攝。還是我去吧,吵的贏就吵,吵不贏就耍賴,終究我大漢佔了上風,其能奈我何?”
其實昭烈皇帝內心,是想自己去的,他己經憋屈了半輩子,只有漢中之戰,讓他揚眉吐氣了一把,黃忠陣斬夏侯淵之後,大漢佔領了整個漢中。曹孟德手握十幾萬大軍,龜縮排西都長安,愣是沒有敢再打漢中。這讓一輩子打敗仗的昭烈皇帝劉備心情舒暢了很久。可惜好景不長,荊州丟了,關羽死了,他甚至在盤算,如果孫權或者曹魏真的在打進益州,他劉玄德還能再往哪裡逃?
如今荊州之戰,大漢基本上己經算穩了,他是真想看看去。可惜身體己經不允許了,三天兩頭喝藥,他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大限己至?
不過讓簡雍去也不錯,讓自己這位老友代替自己好好看一看東吳使臣的狼狽樣,再嘲諷他們幾句,好好為自己出口氣。只可惜雲長的大仇自己似乎報不了了,也不知道雲長的神祠修建的如何了。
劉備忽然又想到,自己百年之後,後世之君也不知道還舍不捨得修繕維護雲長的神祠,趁著自己還在世,應該在神祠裡多種一些柏樹、梓樹,後人維護的時候,就不用花太多的錢。又想到自己初識雲長時,雲長正落魄的賣棗,唉,乾脆再種植幾棵野棗樹!甜棗不行,若是無人看護,不等棗熟,就會被人摘光。
簡雍看著昭烈皇帝的神情不斷變幻,時悲時笑,正要再問時,劉備卻己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