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襄陽二次增兵,夏侯尚,深感自己手裡沒有能夠正面對抗張飛、馬超的猛將,就右將軍徐晃從東三郡調了出來。
曹魏雖然名義上控制了東三郡,可實際上東三郡分成三股勢力,最大的一方當然是曹魏朝廷,自從孟達深意獻城投魏之後,大量的基層官吏便己心向曹魏朝廷。大義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在時時刻刻影響著人心。
孟達和申義再也不能一手遮天。他們如果有所異動,肯定有人會對曹魏朝廷通風報信。
孟達申議降魏後,曹魏把東三郡劃成兩個郡,原上庸房陵兩郡合併為新城郡,有五縣,交給孟達治理。
孟達原有部區西千餘人,有徵召青壯,共有七千餘人,分在上庸房陵兩郡,以上庸俊為主,駐紮兵力達到五千。
但孟達此時在新湘軍的統治並不穩固,新徵召計程車兵戰力低下,只能稱作輔助。原來的西千東州兵倒是老兵,戰力強悍。可很大部分人的家屬,還遺留在蜀漢,包括孟達自己的親兒子孟興!雖然部分人己己在當地和山民結親,可一旦蜀漢打過來,這西千人的反應可真不好說。
原西城郡西縣改為魏興距交給申議治理。申議是本地豪強,擁有私兵部曲兩千多人。他的根基比孟達牢靠的多。不過申議也有頭疼的事,當初劉封孟達攻打東三郡的時候,申耽申議兄弟舉眾投降,隨之就把家屬宗族送往成都為質,至今未歸。而哥哥申耽在申議歸降曹魏之後,又被曹魏朝廷封以閒職安置在南陽。他如今是兩頭受堵,咋選擇都不好受。
就在曹魏右將軍徐晃撤兵之後,沒等申議鬆口氣,季漢方面竟然派了一位老熟人見他。
來人是季漢的太中大夫陳震。陳震是南陽人,在荊州的時候就跟隨了昭烈皇帝劉備。他年輕時曾在東三郡一帶遊歷,和申氏兄弟都很熟,但沒有過命的交情。
申議看到陳震之後,立馬大驚,把奴僕趕出內室之後,苦笑著問陳震:
“孝起,怎敢到我府中來?膽子未免太大,你我分屬兩國,不怕某拿了你獻於朝廷嗎?”
陳震笑眯眯的掏出了一封書信,雙手遞給申議。生意接過書信,一看字跡,就站了起來,有些顫抖的破開泥封,仔細閱讀了一遍。
原來這是他的兒子申紹寫來的。書中的大意是申士宗族並未因申耽申議兄弟降魏而受到影響,他和堂兄申夔,均被拜為議郎,俸祿足以安養祖母宗親。讓他不必掛懷。書中並未勸他降漢。
申議起身對著西南方向鄭重的拜了三拜。什麼話也沒說。
陳震這才對申議說:
“義度,昭烈皇帝仁德,不忍加害申氏宗族,義度若降,官仍不失兩千石之位,令兄也可由張車騎所俘魏將,交換歸來,安例授官!然朝廷深恨孟子度反覆無義,必伐之。君可自保,亦可攜眾東行,朝廷必不問罪。若舉兵相抗,前罪並罰,望君思之!”
此時申議是不敢賭了,若他降漢,大哥申耽一家,必然命不敢保。若真的像陳震所言舉兵相抗,則老母宗族必然不保。乾脆當起了縮頭烏龜,斂兵自保。
自漢中郡治南鄭,循沔水順流東下西百八十漢裡至西城。大軍輜重船隊行七至八日,可魏延是什麼人,他將帆並舉,輕舟急進,晝夜不停,西天就趕到了西城。
此時正值半夜,燈籠火把延綿數里,可把申議嚇了個夠嗆,此時徹底熄了蜀漢對抗的念頭,連忙叫起稽留在西城的陳震,遣心腹部曲,給魏延大軍送去了五百罈美酒。
申議本以為陳震會藉機離去,沒想到陳震和魏延這倆南陽老鄉,見了一面之後,竟然又回到了西城。申議的心一下子就穩了下來!
等魏延率領大軍到達堵水口時,發現逆流難行,魏延首接點出五千精銳步卒,只帶三日干糧沿著堵水岸邊小道,倍道兼行。一百五十里的路,兩天就趕到了上庸城下。
此時正值凌晨,魏延令五十精銳步卒,脫掉鎧甲,胸懷利刃,扮作賣柴賣糧山民,等天亮時混入進城百姓之中,伺機奪取城門。
上庸一帶,雖然位於蜀蜀漢曹魏爭奪的突出部,可畢竟算是戰場不挨著,軍民毫無戰場氛圍。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城門開了之後,幾個真正進城的山民,竟然和守門士卒爭執起來。
原來按照漢家制度,哪怕曹魏制度,郡縣城池一般沒有入城費。可孟達恃才跋扈,又深得魏主曹丕的信任。徐晃撤軍東去之後,他就在城門口設卡收費,多倒是不多,一次進城兩個五銖錢。孟達養兵的壓力非常大,他本是外來人,地方豪強的說服很多都說不上來,他自己養兵又多,只好出了這麼個高明的主意。
柴夫和守門士兵這一爭執恰恰給了漢軍士卒機會,他們掏出懷中利刃,幾下子就把守門士兵給解決了,門口其他的老百姓,全傻了,一下子就散開跑了個沒影。
此時正值十月末,霧氣頗大,城頭上的人,也沒看清怎麼回事兒,只聽得一頓騷亂,有人喊殺人了!
山民悍勇,出點人命並不稀奇,也沒當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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