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庸到房陵有三條路,水路可以行大軍,但是繞遠,需要從堵水繞到漢水,再繞到築水,才能到達房陵,全程需要五百多里,大隊人馬走水路非常方便,可惜耗時長。另外兩條路是陸路,大陸有二百多里,行軍相對容易。還有一條是小路,只適合小股人馬行進,只有一百五十多里。
魏延在嚮導的帶領下走的是小路,五百多人,六百多匹馬、騾,等趕到房陵時只剩了不到三百人。
魏延全軍打著曹魏旗號,趕到房陵城下時,嚇得守軍趕緊關了城門。魏延一見突襲不成,立即執行備用計劃,讓人把腰牌和孟達的人頭吊上了城樓,言說朝廷平叛,若是閉城自守,便是孟達同黨,一旦朝廷大兵至,絕不輕饒!
房陵是曹魏新城郡的郡治,只不過孟達的大本營不在這裡,他讓自己的心腹副將李輔率領一千人馬鎮守房陵。孟達則自己領重兵住在上庸。其實孟達對曹魏也並不是太信任,他怕自己領兵住在房陵,哪天一個不小心,就被曹魏派兵捉了去。而上庸則位於東三郡腹心,誰想動他,都得好好掂量一下。
李輔雖然跟著孟達好多年了,孟達仍然在他身邊摻了沙子。他怕自己的外甥鄧賢,統三百精兵輔佐李輔。這就是典型的大小相制。
今天恰巧是李輔在城頭巡視。李輔作為孟達的心腹,肯定知道孟達和曹魏朝廷之間相互猜忌。只是沒想到禍事來的這麼快。
當士兵把吊籃拉上來時,李輔一眼就認出了孟達的人頭,嚇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可他再一看腰牌,明顯不對勁,這是孟達軍中的腰牌!在扶著城頭向下仔細觀看,領軍的大將他竟然認識,是大漢鎮遠將軍漢中太守魏延!
這也是魏延倉促之間準備的不充分,露了破綻不幸被李輔發現。幸運的也是被李輔發現。李輔的一家老小也在成都!而且孟達這位心腹,和他一模一樣,不是什麼忠誠之輩,歷史上就是他和孟達的外甥鄧賢領著孟達的私兵七千多人投降給了司馬懿!
城下的魏延,領兵雖少,可孟達的人頭做不得假,十有八九上庸己失!
這位魏將軍的脾氣性格,李輔也有所瞭解,看樣這是急行軍趕過來的,估計著大隊人馬還在後邊,因為孟達手下有多少的兵馬,李輔是知道的,魏延所部如果人少,壓根就不可能打下來!
李輔眼睛一轉不動聲色地讓人把鄧賢請到城頭上來。鄧賢看到舅舅孟達的人頭之後,第一反應不是報仇,反而跪在地上連連向李李輔叩首。請求李輔饒他一命。這也是一個廢物點心!
李府誘導鄧賢說:
“孟君侯於某有大恩,汝乃君侯至親,曹魏朝廷豈能饒過你我?當此之時,不若某嚴守城池,賢弟斬了城中曹氏官吏,此城若能守則守,若不能守,則逃往大漢,雖然不一定能保住官職,至少性命無憂!”
鄧賢一聽,頓覺大喜點起心腹兵馬,首接殺向郡丞都尉等一干官員的衙署。
李輔撕下身上的一塊錦衣,想咬破手指寫一封效忠書,結果一咬手指頭,疼的首鑽心。乾脆招過一個小兵,一刀劃破手掌,沾著他人的血跡,向魏延表明自己心歸大漢的心思,表達自己被孟達脅迫投魏的無奈!
李鋪令人開啟城門,自己則舉著書信,冒著生命危險,一步一步走向魏延,雙膝跪地:
“魏使君,罪人李輔,特來向使君請罪,罪人願獻成於使君,還請饒罪人一命!”
李輔把頭扣在地上,連抬也不敢抬。可他一張嘴,可真把魏延嚇了一跳。饒是魏延膽大,也被微微嚇出了一身冷汗!
魏延讓親衛扶起李輔,哈哈大笑:
“李將軍,迷途知返,某必保奏將軍官升三級!速速帶路,莫要耽誤,須知遲則有變!”
李鋪竟然不顧身份,親自為魏延牽馬。
堂堂一郡之首府,就如此落入了魏延手中。
等魏延拿下房陵三日後,後軍先鋒部隊三千多才疲憊不堪地趕到房陵。等這隻疲軍進了城,魏延才鬆了一口氣。
這三天時間魏延是睡覺都不敢閉眼。他不但把李輔、鄧賢等降將控制在城門樓內,就連城內的大族首腦人物,也控制在城門樓內。城內實行嚴格的宵禁,有不信邪的,腦袋都掛在了城門樓上。
魏延這回一覺睡了兩天,這才開始清點府庫。兩城一合計竟然抄的府庫二十五萬石,鐵甲五百餘副,皮甲三千餘。上庸房陵兩郡,以山地為主,只有河谷小塊平原,由此可見孟達盤剝之狠!
有李輔鄧賢兩個降將在,郡內大族,哪家向魏,誰人親漢,魏延更是瞭解的一清二楚。又從世家大族那裡超出了十五萬石糧食,鐵甲也有二百餘副,這回是真正發了大財了!
可魏延一時半會卻高興不起來,原因是這些戰利品沒法順著漢水首接運到江陵去。是因為順著漢水,從築水河口(筑陽)出去之後一百三西十里地就到了襄陽樊城。
令人最厭惡的就是襄陽樊城夾漢水而立。此時江面只有七八百米寬。讓人絕望的是,漢水中間還有一道魚梁州沙地,把漢水分成南北兩條水道,各寬三西百米。曹魏在江中心的沙洲上建有軍事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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