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內,我…”他的聲音發啞,但那不是渴的,是他的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個月前,獨龍崗上那烈火滔天,父親的無頭屍體躺在血泊中的模樣。
他的妻子,他的親人,他的孩子,都死了,他卻苟活了下來…
就在他的精神即將崩潰的時候,忽然一雙小手拉住了他,隨後輕和的稚嫩聲響起“扈叔叔,你己經忍很久了,他就在裡面,你可以先收利息,但是不能殺人哦!”
扈成聞言,看著李辰安可愛的面容,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眼中只剩下了冷靜 “衙內放心,扈成忍的住!”
最裡間的牢房門口,王牢頭早己備好了火把和凳子。
至於牢房裡面,李逵正蜷縮在稻草堆裡,西肢盡斷,一隻眼睛盯著牢頂,嘴角流著涎水,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他聽到腳步聲,歪頭看到李辰安的那一瞬,獨眼中猛地炸出一團光,整個人猛地翻了了過來,隨後向前蠕動,那獨眼裡滿是兇光。
扈成站在牢門前,整個人僵住了,他以為他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當看著那張臉,無數張臉在他的眼前快速的閃過。
他下意識的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就要衝上前去,朱仝卻是一把拉住 了他,但是扈成己經隱隱有些失控的感覺。
“扈叔叔。”李辰安稚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扈成下意識的看向後者,李辰安沒有笑,而是用那尚帶奶氣的小嗓子說道“別急,還沒到時候。先讓他嚐嚐別的滋味。”
他在凳子上坐下,兩條腿懸在半空晃了晃。
見狀的扈成看了眼朱仝,這才回過神來,想起了他現在是誰的人,於是收刀入鞘,退了下去,但是眼裡的殺氣依舊未消。
常威此時也趴在李辰安的腳邊,衝牢裡低低嗚了一聲。
李辰安帶著幾分戲謔的看著李逵“李叔叔,聽說明天你就走了,小子我還有些捨不得呢。”
“汪汪!”常威此時叫了兩聲,李辰安摸了摸後者“你看常威也捨不得你!”
李逵的獨眼死死瞪著他,喉嚨裡擠出含混的嗬嗬聲,那兇光恨不得把李辰安撕成碎片!
但是他爬到了門邊,卻是沒有了辦法,只得不停的用頭撞著欄杆。
見狀的李辰安跳下了凳子,一扭一扭的走到後者的面前,然後蹲下“你知道我為什麼等到今天才送你走麼?”
“嗬嗬”李逵依舊想努力的發出聲音,但是現實不允許。
“哦,你想知道,嘻嘻,憋了一路了,聽說童子尿大補呢!”李辰安解開了自己的褲子,邊尿邊說“柴進來求情那日,我爹說就可以籤刺配文書,可我沒讓。我讓柴大官人等了半個月,讓他急得團團轉,讓他以為我們李家在刁難他。”
李逵此刻一張嘴,童子尿就進了他的嘴裡,血水混合著尿液以及口水淌了一地…
“其實不是刁難哦。”李辰安提了提褲子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是在給梁山留時間呢。”
回到座位上之後,他掰著小手算了起來“你看,從梁山到滄州,這一來一回少說要半個月。所以我讓柴進多等了半個月,給晁蓋、宋江、吳用他們留足了時間。”
李逵的獨眼猛地睜大了,他聽懂了,獨眼瞪得溜圓。
“你想啊,梁山那麼大的山寨,為了救你李叔叔,會派誰來呢?”李辰安偏著頭,掰著手指頭數“是那連老婆被人調戲都能忍的豹子頭林沖呢?還是全家被殺都能喊一聲公明哥哥的秦明,亦或者是被人帶了綠帽子的病關索?總不能是那個帶你結識宋江的戴宗吧,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