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仝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
一寸舌頭落在稻草上,血湧出來,李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獨眼圓瞪,渾身痙攣,鐵鏈拽得鐵環吱嘎作響。
李辰安又對王牢頭說:“取個火盆來,再拿根鐵籤子。”
火盆端來了,炭火正旺。
李辰安讓朱仝把那截舌頭用鐵籤子串了,架在火上烤。
滋滋的聲音響起來,焦糊的氣味瀰漫在狹小的牢房裡。
李逵看著那截石頭在一點點的變色,變熟,變香,冒油,他獨眼裡的兇光一點點變了…
“烤好了?”李辰安看向朱仝,後者點頭,他接過來,對著常威招了招手,常威瞬間明白,連忙竄了過來,隨後一口叼住那截焦黑的肉,咯吱咯吱嚼了,尾巴搖得歡快。
李逵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咽,渾身都在發抖。
李辰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低頭看他:“李叔叔,別急,還沒完。二三月的天正適合在外面練練下三路,待會兒我讓人把你褲子扒了,遊街示眾。”
李逵渾身一震。獨眼中先是茫然,隨即湧上滔天的怒火,可嘴裡只剩含混的啊啊聲,連一句完整的罵都吐不出來。
一個時辰後,滄州城南大街上。
李逵被鐵鏈鎖著,赤著兩條黑毛大腿,光著屁股在人群裡走。
圍觀的百姓擠得水洩不通,笑聲、罵聲、起鬨聲混成一片。
“梁山賊寇!”
“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如今光屁股遊街!”
“瞧那腿粗的,跟樹樁子似的…”
“沒牛啊!”
李逵低著頭,獨眼死死盯著地面。
其實以李逵的性子來說,脫光了遊街都沒有什麼,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毫無廉恥,也沒半分人性的畜生,這種人想要讓他絕望是要花時間的。
押回大牢之後,李逵被重新鎖在牆上。
李辰安站在柵欄外,雙手攏在袖子裡,歪頭看他:“李叔叔,我知道你不怕脫褲子,也不怕遊街。因為你本來就和畜生沒有什麼區別。”
“嗚嗚嗚…”李逵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
李辰安慢慢說道“不過辛苦你還得遊幾天,不然梁山的人怎麼來救你呢?嘻嘻!”
李逵一聽再次掙扎了起來,但是李辰安卻是收斂了笑意”你說,以後江湖上的人提起梁山,會不會說梁山的黑旋風,喜歡脫了褲子滿街跑啊,哈哈…“
李逵忽然不動了,獨眼裡的怒火一點點凝住,他明白了,李辰安要的不是羞辱他,而是羞辱整個梁山,試想一下,以後整個山東地界,只要提起梁山最出名的不是因為他打破了江州,不是他們打破了祝家莊,而是他們有個頭領叫李逵,外號黑旋風,光著腚,還沒有牛…。
”哇啊啊啊…“李逵拼盡全力嘶吼,鮮血順著斷裂的舌頭流淌而出,可換來的卻是李辰安的一句話”鬍子叔叔,咱們把他的牙都敲了吧,不然他萬一咬舌自盡呢?對了還得打斷他的西肢,萬一他自殺就不好了!“
朱仝沉默了一瞬,只一瞬。他想的是早些時候才李逵說的那些話,與李辰安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他的眼神中泛起了兇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