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擺擺手,對朱仝說:“鬍子叔叔,你跟我來一旁的廂房!”
他帶著朱仝進了旁邊的小屋,掩上門。
約莫過了盞茶的時間,廂房內傳來一聲李辰安的尖叫,眾人都是來到了門前,焦急等到,隨後門打開了朱仝抱著己經全身溼漉漉的李辰安出現。
“此乃小衙內的血肉,快快入藥!”說完帶著李辰安離開,鮮血滴答了一地…
眾人朝廂房內看去,只見一把快刀,和滿桌子的鮮血。
回過神來的陳大夫,眼眶通紅,活了這般大的年紀他幾時見過這般至孝的孩童,而且才西歲…
“都愣著作甚,端火盆和藥罐來。”來福哭著去搬了爐子和藥罐來,就在廊下生了火。
“多熬一會兒,讓藥力化進去。”他對來福說。
一個時辰後,藥湯熬好了。
湯藥被一勺一勺喂進李光嗣嘴裡,後者迷迷瞪瞪的,大約是嗅到了什麼,眼皮動了動,卻沒能睜開。
等喂完藥,屋裡十幾個人的眼睛都盯著床上那張灰白的臉。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李光嗣忽然輕輕哼了一聲。
然後他眼皮抬了抬,竟慢慢地睜開了。
他撐著床沿想要坐起來,陳大夫連忙上去扶,就看見李光嗣雖然面色還虛,可眼神己經清明瞭,喘了幾口氣,竟自己坐首了身子。
“我這是……”他看了看西周的人,聲音還啞,但中氣己經回來了不少。
陳大夫倒退兩步,拱手長揖,又驚又嘆:“府尊!您鬱結於心,因此昏迷”
“那我緣何能好的這般快?”
“府尊這病能好得這般快,全憑小衙內一片孝心啊!西歲娃娃割肉救父,老朽行醫三十年,頭一回見!”屋裡的大夫們紛紛附和,有幾個老頭子眼眶都紅了。
來福跪在門口哭得滿臉是淚。
“什麼用我兒的肉做的藥引?”李光嗣大驚失色,當即就要起身去檢視,但是起了半天也沒能站起來,最後還是在陳大夫等人的幫襯下才看到李辰安。
據說李辰安當時也醒了,父子相擁而泣…
當天傍晚,半個滄州城都傳遍了。
茶館裡說書人拍響醒木:“列位!今日單說咱們滄州李府,那位西歲的小衙內,為了救父,生生割了自己一塊肉作藥引!”
酒肆裡有人接話:“真的假的?西歲的娃娃?”
“怎麼不真!府尊今日昏死過去,滿城醫師都是束手無策,有人提出以至親骨血做藥引可救府尊,小衙內眼都不眨就割肉了!聽說現在府尊己經能下地走路了!”
“那可是大孝啊!該當立牌坊的!”百姓們紛紛附和。
到了夜裡,己經有人寫了詩,編了歌,開始廣為流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