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卻是笑著上前,應下了!
於他而言,左右不過是多些銀錢的事情!
從滄州到汴梁起步一千兩百餘里,所以急也沒有,而且李辰安一行人多是挑選官道,以防不測,因此速度也不快!
這一日來到了一個叫黃榆店的這麼個地方,黃榆店本是官道旁一處無名店埠,因西周遍地老榆樹而得俗名,並非官設驛館。
一道土街順著驛路攤開,兩旁是土坯客店、酒肆棚子,沒有城池圍護。
南北往來的車馬、行商、逃荒流民全都在此打尖落腳,而鎮外便是大片榆樹林與荒土坡,尋常百姓無錢下葬,便多埋在那片林子裡。
李家車隊在此歇腳,馬車剛停穩,就有數道目光快速的掃來,隨後有人快步離開消失在人群中。
當然李辰安等人是沒有發現的,朱仝此刻也是掀開車簾道“衙內,今日天色己晚,若是在走,只怕又要夜宿荒野,這裡有客棧、腳店,不如在此歇息,明早在趕路!”
李辰安朝外看了看,見人流湧動,點了點頭隨後由朱仝抱著下了車“先逛逛,不著急!”
朱仝點頭,這般地方雖然熱鬧,但是宰客、行兇之事也是時有發生的,所以多看看總是好的。
正行走間,忽然前方客店側面牆根下立著一道身影,那人身長九尺,站在牆根下比周圍人高出整整一頭,非常顯眼。
他穿一件舊征衫,腰間別著一對鑌鐵雙劍,看起來魁梧不凡。
“朱叔叔,上前去看看!”李辰安一指,朱仝會意,抱著後者擠進了人群之中。
只見地上鋪著一張草蓆,席上白布蓋著什麼東西,布邊露出一截枯瘦的手指。
而立著那人頭邊插著一根草標,朱仝也看見了,低聲說了一句:“衙內,這是賣身葬親人的!”
李辰安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形,他打量著眼前的這個漢子,心中定下勇猛二字!
那漢子見人越聚越多,隨後單膝跪地,對著眾人一拜“哪位善人肯出銀安葬先父,孫某便歸其驅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姓孫?用雙劍?
李辰安的小腦袋開始瘋狂運轉,看看有沒有對應的上的壯漢名字。
周圍不少人都是指指點點,但是大多數人都表示,花錢不說還得養個吃飯的,不值當。
那漢子眼見著人來人走,卻無人詢問,眼神不免有些黯淡,但是他依舊跪著,等待著買家。
而就在這時,街對面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只見三個潑皮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領頭的是個歪戴氈帽的黑臉漢子,一身橫肉,敞著懷露出一片護心毛。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孫姓漢子,咧嘴笑了:“喲呵,這麼大的個子,連口棺材錢都掙不來,要不要爺爺我幫你一把?”
旁邊一個瘦猴跟著起鬨:“這身板,去扛包也夠吃喝了,怎麼在這兒裝孝子?”
“誰知道呢,說不得在旁邊的林子裡挖出來,騙錢的呢!”又有一人附和的說道。
漢子也不搭話,眼下他是賣身葬父如果和這幫潑皮起了衝突那,不管有理沒理,按宋代市井邏輯,首接變成鬥毆兇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