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百姓只會怕他,沒人敢出錢幫他,他的父親便徹底得不到安葬,而且這些潑皮沒有底線,萬一在打鬥中讓他死去的父親不得安寧…這才是他最大的軟肋。
黑臉潑皮見漢子不搭理他,便湊近兩步,低頭看了看草蓆:“死了多久了?別是臭了吧?”說著就要伸腳去踢草蓆。
孫姓漢子猛地側身,用肩頭擋住了那隻腳,而後抬頭,眼神死死的看著後者,聲音沉悶“別碰我父親。”
黑臉潑皮被他這眼神懾住了一瞬,可週圍人多,他不能丟了面子,便推了漢子一把:“怎麼著?大個子還想動手?老子站在這條街上十幾年,還沒人敢跟老子瞪眼!”
誰知孫姓漢子紋絲不動,依舊盯著後者:“我只想安葬父親,不願生事。”
“不願生事?”黑臉潑皮冷笑,猛地一腳踹在草蓆邊緣,白布翹起一角!“你在這擋老子生意就是生事!滾!趕緊滾!”
漢子雙拳緊握,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地把草蓆重新卷好,準備離去。
誰曾想那瘦猴潑皮趁他不注意,又在草蓆上踢了一腳。
漢子猛地站起來,雙手不自覺的抓住了那對鑌鐵雙劍的劍鞘,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額頭上的青筋也一根根得凸了起來…
周圍的百姓見狀之後,都是下意識的開始向後退去,顯然在他們看來,待會會有一番腥風血雨,而就在這時草蓆裡露出了枯瘦的手掌,漢子慢慢的,慢慢的把拳頭鬆開了。“別碰我父親,我現在就走…”
潑皮們剛才見他的神情都是防備起來,可眼下見其不敢動手,瞬間變得囂張起來。
黑臉潑皮攔住了後者的去路,嘴裡的話越來越難聽:“裝什麼孝子!你爹生了你這麼個窩囊廢,死了都閉不上眼!廢物!”
此時的孫姓漢子一隻手涼蓆,一隻手攥的緊緊的….
“幾個人欺負一個人,好大的威風”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圍觀的百姓尋聲看去,只見一個面如重棗,留著三尺長髯的漢子,正緩步朝幾人走來。
正是朱仝!
黑臉潑皮見朱仝身材高大,氣度不凡,心中有些膽怯,可見其就一個人,又叫囂起來“你是哪路野漢,敢在黃榆店管爺爺的閒事!識相的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併打了!”
“怕他作甚,他還能有三頭六臂不成?”
“讓他知道以後再黃榆店不能這麼大聲的與我等說話”三個潑皮將朱仝圍了起來,見狀的朱仝絲毫不懼,只開口說出了兩個字:“跪下給逝者磕頭賠罪。”
黑臉潑皮一聽哈哈大笑起來“就你,還想讓你爺爺跪下?怎麼你的臉紅就牛了?” 一旁兩個個潑皮也跟著起鬨。
“你可以來試一試”朱仝本就臉紅,也不看不出生沒生氣,那三個潑皮一聽相互看了一眼“給他點苦頭吃,讓他知道這裡誰說了算!”
三人一點頭,一齊撲向朱仝,然而他們又哪裡是朱仝的對手,他探手一把攥住黑臉潑皮手腕,手腕猛地反向一擰。
只聽 “咔嚓” 一聲悶響,黑臉潑皮痛得一聲慘嚎,膝蓋不受控制重重磕砸在青磚地面。
另外一人還未靠近朱仝就被後者一腳踹飛在地,還有一人此刻己經衝了過來,見同伴倒地心生怯意,可拳頭己經砸來,晚了!
朱仝又是一腳,正好踹在後者的膝蓋上,讓其跪了下去。
此時黑臉潑皮的手依舊被攥著,疼痛讓他的面部扭曲“爺爺,高抬貴手啊,爺爺!”
“莫要瞎喊,我可沒你這麼混賬的大孫子!”朱仝冷冷的說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