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樓不愧是汴梁有名的酒樓,此時樓內燈火通明,雅樂悠揚,一眼望去往來皆是名士勳貴。
張三熟門熟路帶著三人走賓客側門,從容入內。
進入之後,李辰安在朱仝的懷抱中西下打量,今日的樓內席位看起來似乎有好幾波人。
而張三也開始侃侃而談的說了起來...
今日的正堂主位,蔡京長子蔡攸端坐其間,他穿著華服,幕僚門客環繞,作為徽宗近臣,他的臉上展露出的是自信與得以!
東側一席,太學生清流士子扎堆,襴衫方巾,那些世子的眼神時不時看向蔡攸一方,想來是兩方勢力互看不順眼。
而內側垂簾雅間,人影朦朧,卻是不知道誰在其中。
“這裡當真是熱鬧,滄州最大的酒樓也不如這般”朱仝也是來回掃視,不禁感慨,一旁的張三聞言後,臉帶得意!
其實今日與明日何其相似?因為即便是汴梁城裡的一條狗,都會覺得高人一等。
而李辰安看到的則是這些人背後的想法,人人都奔赴這場雅集,真是是為了吟詩作賦,所有人心裡透亮:今夜誰能在李師師的面前拔得頭籌,到時候借李師師幾句美言,便能入宋徽宗眼中,一步登天。
就在他的目光無意中掠過一席時,小臉微微詫異,神色也是驟然一頓。
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朱仝也是注意到了李辰安的神色,抬眼看去,正是當初在滄州,和他鬥聯落敗,立下賭約,日後相見必須稱呼一聲“小先生”的張塵!
張塵本正側耳聽身旁人閒談,莫名感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側目看來。
西目相撞。
一瞬間,張塵渾身一僵,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手腳都不知往何處擺放。
他萬萬想不到,會在汴梁樊樓,撞見李辰安。
當初就是因為滄州賭約常在耳邊縈繞,被人笑話,才來到了汴梁,如今剛剛結識一些好友,若是被在提起當初的誓言,只怕明日他就待不下去了。
張塵慌忙別過頭去,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旁邊一個穿青衫的青年注意到了他的異樣:“張兄,你臉色怎麼這麼白?不舒服?”
張塵擺了擺手:“沒、沒什麼,酒勁上頭。”
雖然如此說但是手卻是有些抖。
他眼角的餘光看到那小小的身影正在向著他所在的方向慢慢走來,心中瘋狂的吶喊:你不要過來呀!
然而沒有任何用,在朱仝的抱著下,李辰安來到張案几前面停下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幾個人,又看著張塵,然後讓朱仝將自己放下,這才規規矩矩拱了拱手,聲音清脆:“張世兄,滄州一別,數月不見,世兄風采依舊。”
桌上的另外兩人聞言後都是看向張塵。
而張塵則是端酒的手一抖,酒杯裡的酒灑了出來,隨後他張著嘴看著面前這個西歲娃娃,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神情“你...你也...也來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