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到的時候,第一輪說書人己經將他的名字傳了出去。
割肉救父,臥冰求鯉,辰安讓梨…版本層出不窮,但是有一點,藝術來源於生活!
只是要看這生活是演的還是真的,倘若能演一生,那就是真的…
“衙內,就是這裡!”張三跟著指了指地上,李辰安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朱叔叔,回頭給張三在漲點例錢,這活幹的好啊!”
朱仝笑著點頭,隨後抱他上了張三指著的那塊青磚上。
而一旁的孫安則是將一塊用布蒙著的木板放在了一旁,隨著布被掀開,只見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為大宋之崛起而背書。”
李辰安站在磚上,兩手垂在身側,沒有拿書卷。他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橋面上零星往來的行人,然後開口了:“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本來正在賣炊餅的姓武的漢子,抬頭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誰家的娃兒,還怪愛學習嘞!”
旁邊一個挑擔的貨郎停下來見了,盯著那八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問旁邊的人:“上頭寫的啥?”
旁邊一個書生見他不識字還在那一本正經的看,不禁白了後者一眼後,這才唸了一遍。
貨郎聽完撓了撓頭:“為……為大宋之崛起而背書?這娃娃口氣倒不小。”感嘆一句,挑著擔離開了…
諸如此類的人和事很多,人們都好奇誰家的小娃娃在這州橋鬧市背書!
李辰安背了整整一上午沒停,他先背的是《論語》,再然後是《孟子》。
一開始的時候圍觀的人稀稀拉拉的,偶爾有人停下腳步看兩眼,看見木板上那八個字,都是嘲笑“好大的口氣!”
臨近午時,圍觀的人多了些,幾個穿錦袍的年輕士子從橋上過,看見那塊木板,其中一個念出聲來:“為大宋之崛起而背書…”
他身旁的另一個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木牌子若是豎起來怕是比他的個頭都高吧!”
還有計程車子認出了李辰安,畢竟昨日樊樓的事情也成了今日的熱談:“昨晚樊樓出了風頭不夠,今日又跑來州橋作秀。”
一句句嘲笑聲不停的在李辰安的耳畔響起,但是他仿若充耳未聞,依舊認真的揹著《孟子》
錦袍士子們站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反應都覺得無趣,搖著頭走了。
沒有人注意到,橋南側的石欄杆旁邊,一個穿舊灰袍的老者站了很久。
老者看起來七十歲上下,滿頭白髮,精神頭似乎也不太好了。
他看了一會之後,轉身走了。
幾個讀書人認出了他,正要上前行禮,老者擺了擺手,只留下一道背影。
此人正是張商英,前朝宰相,因與蔡京政見不合,近年己致仕在家,極少出門,今日湊巧來了這裡,看了背書。
很快月亮掛枝頭,李辰安離開了那塊石頭,他的腿有點僵,活動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朱仝蹲下來幫他揉膝蓋:“衙內,明日還來?”
李辰安點頭:“來。”
隨後朱仝揹著李辰安離去,緊接著李西出現在了附近,看著那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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