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慕容知州的臉色比起剛才來說難看了不少,然而他還是忍住怒意道:“那些鹽田是早年劃撥的,有公文備案。”
“學生沒說不合法。學生想問的是這些鹽田收了鹽,交了稅,剩下的錢去了哪裡?是進了青州府的庫房,還是進了別的什麼地方?”
慕容彥達這次是真的有些怒了,他將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語氣沉重了不少:“李知縣,你年紀小,有些事不該你問的,最好不要問,問多了,容易長不高!”
李辰安笑了,既然對方威脅自己了,說明他急了,他急了那就說明主動權在自己的手裡了:“知州大人,其實學生也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可學生上任之前,師父跟學生說了一句話 ‘你去了壽光,替朕把那個縣治好。’”
慕容彥達的面色變了變。
李辰安見狀笑道“知州大人,師父的話,學生不能不聽。”
慕容彥達當然知道李辰安的師父是誰,而且很快整個青州都會知道,這才是為什麼慕容彥達對李辰安一而再再而三客氣的原因!
畢竟徽宗的弟子上任,上來就被打壓,誰也不知道李辰安手裡有沒有握著私自遞奏摺的許可權!
長出了一口氣之後,慕容彥達再次開口:“既然是官家的話,那本官自然不便阻攔。但你初來乍到,青州的水有多深,你還不清楚,有些事,你現在做了,以後我未必能幫你兜得住。”
高堯康再次聽到威脅,首接站了起來質問道:“知州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還威脅?”
慕容彥達看了他一眼 “高太尉位高權重,本官敬重。可這裡是青州,不是汴梁。”
高堯康笑了一聲 “我知道這裡是青州。可知州大人知不知道,我爹在汴梁一句話,能讓你在青州坐著的位置換一個人來坐?”
慕容彥達的臉色沉了一下,但沒有發作:“高公子說的是,但是這句話若是傳到汴梁,只怕太尉大人不會承認的!”
“你…”高堯康張了張嘴說了一個字卻是不知道如何說下去了,而李辰安則是對著高堯康道“兄長,沒事的,俗話說風浪越大,魚越大,現在既然慕容大人給咱們追本好了浪,咱們抓魚就行了!”
童浚聞言,此刻也是站了起來:“知州大人,學生也有個問題想問。”
慕容彥達看向他:“你是?”
“童浚!”
慕容彥達眉頭一皺“樞密之子?”
“養子!”童浚雙手一背,自以為傲骨錚錚!
慕容彥達不屑的撇了撇嘴,顯然對於太監的兒子他有些看不上眼,但還是給了面子“請說。”
童浚點了點頭:“學生來之前去了戶部,查了青州府去年上報的賦稅數目,跟戶部收到的數目對不上。學生不知道這件事知州大人知不知情。”
他的話音一落,整個大廳再次陷入安靜,六曹之一的一位官員正要開口,慕容彥達卻是攔住了他,臉上再次帶著笑意:“童公子聽說的訊息,未必準確。”
童浚點了點頭道:“學生也覺得可能是戶部錯了。學生只是忽然想起這件事,隨口一問。”
慕容彥冷冷的看著李辰安西人,這一刻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冷意,這股冷意中更多的一種狠辣!
一個獨屬於文人的狠辣!
唯獨王匡不知道說些什麼,他來之前啥也沒調查,自己本身也不擅長這些,倒是與他父親背道而馳了!
李辰安見也差不多了,於是下了椅子拱手:“知州大人今日設宴款待,學生記下了。壽光那邊還有事,學生就不多叨擾了。”
他轉身往外走根本不在意慕容彥達的神色,高堯康見狀連忙跟在他身後,童浚也是趕忙跟上,唯獨王匡伸手拿了個雞腿後這才咧嘴一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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