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真要有鐵器的話,這還是很誘人的。
不賣給蠻族人,也不愁銷路。
而更讓他震驚的是,秦牧到北地連一個月都不到,無親無故,四處躲藏,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鐵器?
馬三爺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秦牧,眼神里滿是狐疑:“你說的是真話?你當真有鐵器?”
秦牧沒有說話,彎腰拿起腳邊那個裹得嚴實的大布包,拎到桌上,雙手抓住布角,輕輕一扯。
包裹應聲散開。
一口通體烏黑、質地厚實的生鐵鍋,靜靜擺在桌面上。
鍋形周正,表面打磨光滑,透著生鐵獨有的冷亮光澤。
馬三爺再也坐不住,起身快步走到桌前,俯身細細打量一番,又伸出手指在鍋壁上輕輕敲了一下。
“鐺!”一聲清脆響起,絕非陶土和石料等材質能發出的聲音。
他又用指尖摩挲著鍋身,觸感冰涼堅硬。
這是實打實的生鐵,而且用料紮實,質地極好,絕非殘次廢鐵。
震驚過後,馬三爺有點疑惑,抬眼看向秦牧:“這是什麼物件?”
“鐵鍋。”秦牧抱著手臂,淡聲道,“做菜用的鍋。”
馬三爺徹底愣住了,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他盯著桌上的鐵鍋,又看看秦牧,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還有點恨鐵不成鋼:“你費盡心思弄到私鐵,就為了鑄成一口鍋?”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口鍋分量不輕,用手掂量,足足不下五斤鐵。
這麼多上好生鐵,若是鑄成兵器、刀具、農具,哪一樣不比一口鍋值錢、有用?
偏偏秦牧把這麼貴重的生鐵鑄成了一口做飯的鍋,實在讓人無法理解。
秦牧當然理解他的意思。
他心裡清楚,武器這東西現在可不好碰,一旦露頭就是滅頂之災。
所以他理直氣壯反駁道:“做成鍋怎麼了?民以食為天,咱們老百姓過日子,最離不開的就是吃飯的傢伙。”
“有了這鍋,可以做出各種不一樣的美食,豐富大家的餐桌,用處可大了。”
馬三爺看著他這副篤定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扯著嘴角乾笑兩聲:“沒想到,你這武舉人出身的人,還是個鍾情吃食的。”
秦牧見他始終不信,也不多做爭辯。
當即站起身,直接擼起衣袖:“空口無憑,我說再多都不如讓三爺親眼看一看這鐵鍋到底妙在何處。”
他看向馬三爺,“還請三爺讓人備些肉菜和調料,我做幾道吃食,您一試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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