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青黴素
秦牧話音剛落，沈清漪的雙眼就跟燈泡一樣亮了起來，緊緊盯著他：“什麼東西？”
那自然是青黴素了，專門治療外傷後感染、高燒不退和傷口潰爛的。
可以說在青黴素出現之前，這些東西幾乎能要了半數傷兵的命。
而方才那個孩子，正是死在了同樣的原因上。
“這種藥叫青黴素，專門針對傷口潰爛之後引起的發熱。”
秦牧斟酌著措辭，努力把記憶裡那些零碎的知識拼湊出來，“它好像是從一種長了綠毛的東西上提取出來的。”
“那種綠毛長在特定東西的表面，顏色發青，聞著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把它分離出來之後經過處理，就能得到。”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下鼻尖，“具體的做法，我只知道個大概，記不太清楚了。”
但沈清漪已經抓住了他話裡的關鍵，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眼底那點方才的沉鬱被一種更亮的東西取代了。
“綠毛？它長在什麼上面？怎麼提取？怎麼處理？”
秦牧被她連珠炮一樣的問題問得一愣。
憑著記憶說了幾句，隨即他苦笑了一下：“我只知道個大概，說不清楚具體步驟。”
沈清漪看了他好一會兒，沒有追問那些“說不清楚”的細節。
她收回目光低頭想了想，再抬起頭時那雙向來冷靜的眼睛裡像是燃了一簇火。
“沒關係，知道有這個東西就已經很不錯了。”
“藥材的炮製和提取本來就是一點一點試出來的。”
“你說個大概方向，我慢慢琢磨，總能試出頭緒來。”
她說著已經轉身走回藥房，拿起炭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刷刷刷地記下了幾個關鍵詞，嘴裡唸唸有詞。
秦牧看了一眼桌上徹底冷掉的麵條，心想大概真的不準備吃了。
他讓人把東西端走，然後拉住興致勃勃開單子備材料的沈清漪：“行啦，沈大夫，明天再來忙活。”
沈清漪被他這麼一打斷，才想起時間已經不早了。
見秦牧盯著她看，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紙筆：“我就是一時太激動了。”
秦牧理解她的心情，不過這玩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出來的。
外面的哭喊聲漸漸遠了，那對夫婦被人攙扶著離開了醫署。
夜色重新籠下來，把一切聲響都吞了進去。
秦牧牽著沈清漪的手慢慢走回家，月色下兩人的身影越拉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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