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事,是阿格勒和秦牧多次打交道之後的深刻體會。
“至於左賢王提到的異族隔閡……”
他頓了一下,“月族和阿赫爾族,又何嘗不是異族?何況月族與阿赫爾族之間的血海深仇,可比月族和大梁之間要深得多了。”
“相比之下,對大梁人,月族反而更信得過。”
休屠握著銀酒杯的手猛地收緊了。
他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當眾駁了面子的怒意。
一種常年身居高位的人極少遇到忤逆時才會有的戾氣。
他把酒杯重重擱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悶響,帳中的氣氛驟然繃緊了。
“阿格勒!”
休屠的聲音冷得像冬日的冰面,“你當真以為本王請你是來跟你商量的?你覺得本王費這麼大周章把人請來,就是為了聽你一句‘不接’?”
他拍了一下手,帳後的簾子猛地掀開,兩個親衛押著阿古拉和另外三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幾個人的手腳都被綁著,嘴上塞了布條。
但人看著還算精神,顯然沒受什麼嚴刑拷打。
阿古拉看見阿格勒坐在對面,拼命掙扎著想說話,卻被身後的親衛按住了肩膀。
休屠站起來,走到阿古拉麵前,手指敲了敲那年輕人的肩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威脅。
“本王原本想著兩族以後也算是同盟,所以好好招待了你們。”
“可如今你們族長拒絕了我的好意,非要跟阿赫爾族作對,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手一揮,“拿刀來!”
休屠一把抓住阿古拉的領子把人揪了出來,“就讓本王看看,到底是你的脖子硬,還是你們族長的嘴巴硬。”
見左賢王真的要動手,阿格勒氣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放肆!”
他死死盯著休屠,“左賢王,你可想清楚了。”
“今日我們五人但凡在這裡出了事,你們左聯盟就做好被月族的炮火轟平的準備吧!”
阿格勒冷笑一聲,“左賢王莫不是已經忘了數月前被炸得屁滾尿流的滋味了?”
“若是忘了,月族不介意讓你們重新體驗一回。”
左賢王的瞳孔猛地一縮。
和月族那一戰的情景,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地烙在他的腦海裡。
那不是人力可以戰勝的戰爭!
他回來後和大臣們想破了腦袋,都沒想出任何破解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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