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迎面撲來的攻勢,秦牧連腳都沒有挪動一下,只是把背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
仔細一看,他手裡握著一根造型奇特的短管,只有一尺來長,通體烏黑,管口平滑,做工比劉循見過的任何兵器都要精細。
在那短短一息之間,劉循看見秦牧的手指扣在了那根烏黑短管上方一處凸起的扳機上。
不等他的刀砍到,只聽輕微一聲“咔噠”,緊接著一聲爆響。
劉循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那東西是怎麼發動的,只覺得眉心正中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四肢還保持著前衝的姿勢,身體卻往後猛地一扯,意識像一張被水浸透的紙一樣迅速塌陷下去。
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頭頂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夜空。
秦牧放下手裡的火銃,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淡聲道:“一個不留。”
院牆上的箭雨齊刷刷地落了下來,箭矢破空聲和短促的悶哼聲混在一起。
那二十來號人還沒來得及掙扎就已經變成了篩子。
不過幾息工夫,院子裡就安靜了下來,只剩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和幾支插在門板上的箭還在微微顫動。
反倒是最先倒下的劉循,幸運地留了個全屍。
李崇年從院門口走進來的時候,先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秦牧手裡的火銃上,立馬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這又是什麼好東西?”
他湊近幾步,盯著那根烏黑短管的每一處細節,“這是跟那炮彈一樣的東西嗎?怎麼看著不大一樣?聽著響動也小很多。”
“而且那麼小的話,是不是攜帶也方便?”
一連串的問題噼裡啪啦砸了出來。
秦牧把火銃的槍口朝下轉了轉:“這叫火銃。”
是蘇長林按他的構想新做出來的。
說起來火銃的設計其實不算複雜,難的是裡頭的零件和槍管,還有子彈,都要做得極為精細精準,才能保證不炸膛、精準瞄準,同時保持一定的彈速和射距。
在完全手搓的情況下,可把那一班工匠給為難壞了。
秦牧簡單解釋了一下火銃的原理和用法,不用拉弓,只要扣動扳機就能把子彈打出去。
而且不需要換箭,一輪能連發三發,對臂力的要求也沒射箭那麼高,只要瞄得準,誰都能用。
李崇年聽完之後,眼裡的精光簡直比火把還要亮,嚥了一下口水搓著手道:“這玩意兒能造多少?”
他想問的是,能不能像鐵血堡出產的鋼刀一樣,給他手底下的兵一人配上一把。
是的,自從李崇年機智地投誠之後,他手下的邊軍慢慢地也快趕上鐵血堡護衛隊的待遇了。
武器升了級,伙食也好了不少。
所以李崇年膽子也變大了,看見新武器也敢開口討要,替弟兄們謀福利了。
要是有了這玩意兒,他們還怕什麼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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