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164.構陷
李崇年聽了秦牧那句“要反擊”的話,眼睛頓時一亮,連忙追問:“你打算怎麼做?”
秦牧沒有立刻回答,先是繞著院子不緊不慢地走了一圈。
夜風把殘餘的火把灰燼吹得在石板地上打著旋,輕飄飄地捲起來又落下去。
他停下來的時候,正好站在簷下燈籠光與陰影交界的地方。
半張臉被照得明亮,半張臉沉在暗處,帶著幾分叫人看不透的神秘。
就聽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句:“莫文順那個案子,結了沒有?”
李崇年搖了搖頭:“還沒結。”
通敵的罪名是定下了。
可牽扯到黃子興那邊,還牽扯出強徵新兵填補衛所名額的事,名單還在比對之中,一時半會兒結不了。
秦牧點了點頭:“那就好辦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腳邊正好是劉循倒下去的位置。
地面上那攤暗色的痕跡還沒幹透,在月光底下泛著一層灰黑色。
“劉循是京城巡防營的人,按理說無令不得外出。”
“可他帶著二十幾號人,在北地晃盪了大半年,這事本身就可疑。”
秦牧嘴角微微一勾,“如今劉循和他帶來的人都已經死了。”
“在死無對證的情況下,罪名還不是隨我們安排?”
至於劉安那邊,他就算不信,還敢嚷嚷不成?
單單一條,他一個兵部尚書,千里迢迢派人追殺秦牧一個剛出仕的低層軍官,這事他就說不清嘴。
秦牧腳尖點了點地面:“至於安排什麼罪名,這不是有現成的麼?”
“劉循是京城巡防營的人,黃子興是盤州衛所校尉,莫文順是北地巡撫。”
“這三條線本來各行其路,可如果有證據說他們是在北地暗中勾連呢?”
通敵叛國的罪名往上一掛,劉循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何況他現在已經沒了嘴。
至於劉安,一個兵部尚書,義子手持他給的路引,帶著京城巡防營的兵跑到北境捲入通敵案,他能撇得清麼?
李崇年腦子轉得快,順著這個思路一路往下想,越想越覺得這法子高明,當下便有了對策:“那就說邊軍跟莫文順和蠻人對抗的時候,打殺了一批人。”
“一開始沒在意,以為都是莫文順帶來的。”
“後來統計傷亡名單的時候,發現了他們身上的身份名牌,竟是出自京城巡防營。”
“再一查證,帶頭的竟是兵部尚書的義子,手裡還拿著兵部尚書開具的探親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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