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處院牆己經塌了，門板倒在路邊，屋頂還留著被火燎過的痕跡。
一隻陶罐碎在村口。
灑出來的粟米沾滿泥土，卻沒有人蹲下去撿。
整座村子連狗叫都聽不見。
張飛騎在旁邊，一路沒有說話。
關羽所說的傷者就在村外土坡下。
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破損甲衣，腿上纏著一塊己經浸透的布。
他身邊還躺著兩人。
都沒了動靜。
看見官軍過來，那年輕人先抬起手，似乎想去拿刀，摸了半天卻只摸到一截斷柄。
“別亂動。”
韓驍走過去，蹲下看了看他腿上的傷。
“我等是從洛陽來的官軍，你是哪一縣的兵？”
年輕人盯著他的甲冑，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小人是陽翟縣兵。”
劉昭心裡一動。
陽翟。
潁川郡治。
但他沒有追著問城裡的局勢，而是先讓軍醫過來。
那年輕人看見藥箱，聲音忽然發顫。
“他們兩個……還有救嗎？”
韓驍探了探另外兩人的鼻息，緩緩搖頭。
年輕人抬手蓋住臉，肩膀用力抽了一下，最後卻沒哭出聲來。
劉昭站在旁邊，忽然想起陳家裡那一仗。
那時候只有西百來個流寇，三百羽林壓過去，前後不到兩刻鐘便打散了。
村裡雖然有人受傷，至少大部分百姓還在，附近縣寺也能派人過來接手。
可眼前不是一個村子的事。
亭舍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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