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面黃巾旗倒下以後，戰鼓停了。
追出村外的黃巾己經徹底潰散。有人沿著官道向南逃，有人鑽進西面的樹林，還有人丟掉兵器，跪在淺溝旁邊不敢再動。
鳴金聲響起，兩翼騎卒陸續收攏回陣。
關羽沒有讓先鋒追進村中，張飛也帶著自己的人停在淺溝北側。
劉昭站在緩坡上，卻沒有立即下令收兵。
剛才戰鼓、馬蹄和喊殺聲混在一起，他只能盯著哪一部進得太快、哪一面軍旗被人群擋住，還要防著黃巾後隊重新聚攏。
所有事情都擠在眼前，他根本沒有時間想別的。
現在鼓聲停下，戰場上的聲音反而更加清楚。
有人在喊醫者，有人躺在地上呻吟。淺溝裡的水己經被踩成泥漿，斷掉的旗幟倒在溝邊，周圍散落著刀矛、弓箭和被踩進泥裡的黃色頭巾。
地上躺著許多人。
有黃巾，也有羽林新軍計程車卒。
劉昭翻身下馬。
韓驍立即跟了過來。
“殿下，村中尚未肅清，還請暫留坡上。”
劉昭問：“村裡還有黃巾？”
“可能還有人藏在屋舍裡，西面的樹林也沒有查明。”韓驍道，“末將己經讓關將軍封住村口，又派斥候檢視樹林。待兩處都查清以後，殿下再過去不遲。”
劉昭沒有堅持。
他站在原地，看著軍士把傷者一個個從淺溝附近抬回來。
第一個被抬過來計程車卒肩上中了一刀，半邊甲衣都是血。兩名同袍用長矛和外袍搭成擔架，小心地把他放到空地上。
隨軍醫者立即跪下來檢視傷口。
“刀口不深，先把甲衣解開。拿布按住傷口，別讓他起身。”
傷兵臉色發白，卻還睜著眼。
看見劉昭站在旁邊，他掙扎著想起來行禮。
劉昭上前按住他。
“躺著。醫者正在替你止血，不要再動了。”
傷兵喘了幾口氣，低聲問道：“殿下，我們贏了嗎？”
“贏了。”劉昭道，“黃巾己經潰散，前面還有人守著，你安心養傷。”
傷兵聽完，緊繃的身體才慢慢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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