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元氏兩日後,羽林新軍抵達真定城外。
軍中要給拉車的牲口補充草料,幾輛糧車的車軸也要重新加固。劉備與韓驍帶人留在營中處理這些事情,羽林新軍當日不再拔營。
劉昭正好趁這段時間去找趙雲。
常山官員己經派人查過。趙雲住在真定城北的一處村落,距離大軍營地不過十餘里,來回不會耽誤後面的行程。
劉昭只帶了關羽、張飛和五十名騎卒。
臨行前,劉備仍提醒了一句:“殿下午後若還未回來,備便派斥候沿路接應。大軍今日雖不拔營,守營和巡哨卻不能鬆懈。”
“十餘里路,又有云長和益德同行,不會出什麼事。”
劉備看了一眼己經披甲上馬的關羽和張飛。
“備擔心的倒不是殿下找不到趙雲。”
劉昭問道:“那你擔心什麼?”
“趙雲能讓附近幾個村子的鄉勇聽他號令。殿下親自去見他,若回來時還帶著其他人,備也好提前準備糧食和名冊。”
劉昭笑了一聲:“人還沒有見到,玄德己經替孤算到這一步了?”
“備只是先把可能添的事情算清楚。”
“那便等孤見到人以後再說。”
劉昭沒有繼續耽擱,帶著關羽、張飛和五十名騎卒離開營地。
常山官員派來一名熟悉道路的小吏在前面帶路。眾人沿著真定城外的官道走了一段,又轉入一條鄉間土路。
越往北走,路上的行人越少。
兩側田地裡還能看見尚未收完的莊稼,卻沒有多少人在地裡勞作。幾處路口都有人持著木矛和獵弓巡守,看見披甲騎兵以後便遠遠停下,沒有輕易靠近。
張飛用馬鞭指了指守在路口的鄉勇:“就憑這些木矛和獵弓,他們真跟黃巾交過手?”
“交過。”小吏道,“來的黃巾不多時,趙郎君便帶著鄉勇守住路口,己經趕走過幾撥。”
“若是一下來了幾百人呢?”
“那便不守村。趙郎君會先讓各村把老人、婦人和孩子送往塢堡,再讓鄉勇留在後面接應。”
張飛又看了一眼那些鄉勇:“這才對。明知守不住還不肯走,那不是打仗,是送死。”
關羽問道:“附近幾個村子的鄉勇,為何都願意聽他號令?”
“趙郎君是本地人,哪條路能走、哪座村子有多少老弱,他都清楚。”小吏道,“每逢黃巾來犯,他都會親自帶人守在最前面。需要轉移百姓時,也是他先去探路,所以各村鄉勇都信他。”
劉昭騎在旁邊,沒有插話。
從這些安排來看,趙雲知道什麼時候該戰、什麼時候該退,至少不是隻憑一時勇氣便帶人衝陣的人。至於真正有多大本事,劉昭還得親眼看過才能確定。
半個時辰以後,前方出現一座規模不大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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