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數日,一隊從洛陽趕來的騎士抵達北軍。
數十名騎士護送朝廷使者來到中軍轅門外。使者帶來了尚書檯擬定的詔書,隨行騎士手中還捧著一支上綴旄尾的節杖。
劉昭趕到時,盧植與北軍諸將己經等在帳外。
接詔所用的案几早己擺好。眾人依次行禮,使者展開詔書,當眾宣讀。
“詔命皇長子劉昭持節,督中山、常山等冀州北部郡國清剿、安撫諸事。”
劉昭低頭聽著,神情也認真起來。
父皇賜他節杖,代表這些差遣奉有天子詔命。能夠調動哪些兵馬、呼叫多少糧草,仍要看詔書後面寫明的範圍。
使者繼續宣讀。
凡詔令所及郡國,劉昭可以調動郡兵、縣卒清剿餘賊,護衛道路。若軍情緊迫,也可以徵發軍糧、呼叫地方官倉,但呼叫數目與去向都要登記入冊,事後送往朝廷查驗。
軍中有人違反軍令、貽誤軍務,可以依照軍法處置。郡縣屬吏若有違令之舉,可以先行查問、拘押,再交所屬郡國處置。
縣令、國相、太守等朝廷任命的長吏若有罪責,劉昭可以查明具奏,卻不能自行罷免。
若要長期補募兵馬,超過原有軍額,也須登記兵籍,列明人數與所需糧餉,另行上奏核准。
詔書宣讀完畢,使者從隨行騎士手中接過節杖。
“臣恭賀殿下奉詔持節。”
“有勞使者一路奔波。”
劉昭雙手接過節杖,西周眾將再次行禮。
宣詔完畢,盧植將劉昭與朝廷使者請入中軍大帳。
使者又取出隨詔送來的文書,將尚書檯劃定的地域與相關軍令逐一交代清楚。荀彧與劉備站在劉昭身後,將其中緊要之處全部記下。
等使者說完,劉昭問道:“若餘賊突然來犯,軍中糧草不足,又來不及逐級報請,孤能否先從附近縣倉調糧?”
“軍情緊迫時,殿下可以持節調發官倉。”使者道,“但倉中原有多少、調出多少、送往何處,都須由倉吏當面點驗,在調糧文書上籤記,事後將文書送回洛陽查驗。”
“若只是為了數月後的駐軍預先囤糧,便不能借軍情緊急之名調空縣倉。長期所需,仍要與當地郡縣商議籌措。”
劉昭又問:“若需調動郡兵、縣卒,有什麼限制?”
“殿下可以調他們清剿餘賊、護送糧草、守衛道路。”使者道,“但這些兵馬仍屬各郡縣。若想長期留在麾下,便要重新登記兵籍、另奏軍額,等候朝廷核准。”
使者退出大帳以後,盧植讓人抬進幾口木箱。
箱中分裝著冀州北部郡國的軍報、輿圖、兵冊和糧冊。餘賊分佈、道路通阻、縣倉存糧與各地兵馬的損耗,也都按照郡縣整理清楚。
盧植拿起最上面一卷軍報,遞給劉昭。
“詔書既然己經送到,從今日起,羽林便不再受北軍中軍節制。殿下可以在詔書所列郡國之內,因清剿餘賊、安撫流民之事調動當地兵馬。”
劉昭接過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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