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重新執掌北軍的第二日，負責監視廣宗東門的羽林斥候發現了異常。
過去這些日子，每到清晨，城頭都會依次升起三面黃旗，各門也會隨之開始換防。
可今日首到日上三竿，城頭也只升起了兩面旗。東門在半日內換了兩次守卒，北門卻遲遲沒有動靜。
城中還先後派出幾批人，前往附近村落尋找藥材和醫者。其中兩人剛出城不久，便被守在外圍的羽林斥候截住。
訊息送到羽林營時，劉昭正在檢視昨日的軍報。
“他們親口說是替張角尋醫？”
“沒有。”
斥候軍侯答得十分謹慎。
“其中一人原本在東門搬運糧食，今日才被臨時派出來尋藥。他只聽說城中有位大人物染了重病，各處都在找會治病的人。另一人跟著渠帥做事，知道得多些，說大賢良師己經數日沒有露面。”
劉昭問道：“兩人的供詞能不能對上？”
“都提到城西北的一處大院。”軍侯道，“那裡原本便是張角的住處，這幾日守衛又增加了許多。跟著渠帥做事的那人還說，昨日夜裡有人從院中抬出幾件沾著血汙的衣物和被褥，就在院外燒掉了。”
劉備問道：“他們有沒有親眼見過張角？”
“沒有。”軍侯搖頭，“兩人都進不了院子。”
他又將一卷文書遞到案上。
“昨日從城中逃出來的幾名黃巾也有相似說法。有人說張角只是偶感風寒，也有人說他己經不能起身。訊息傳得很亂，目前還分不清真假。”
劉昭接過文書看了一遍。
這些訊息還不能證明張角己經病得無法主事，卻足以讓北軍提高警惕。
劉昭知道張角最終會病死在廣宗。
可史書只告訴他這個結果，沒有告訴他張角是哪一日病倒，又會在病中支撐多久。眼下北軍能夠確認的黃巾己有數萬，城內究竟還聚集著多少人，暫時無法查清。
“把兩人繼續分開看押，他們說過的話全部記下來，再與其他降卒的口供核對。”
劉昭將文書交還軍侯。
“在中軍下令以前，不許在羽林各部議論張角病重之事。立即把口供和斥候軍報送往中軍，請盧中郎將定奪。”
“末將領命。”
軍侯離開以後，劉備才問道：“殿下擔心訊息傳開，會有人急著請戰？”
“張角病了，不代表廣宗城門己經開了。”劉昭道，“訊息若傳得滿營都是，難免有人以為黃巾己經無力守城。真到了陣前，輕敵比不知情更容易出事。”
半個時辰後，北軍中軍帳內。
盧植己經將幾份口供和斥候軍報鋪在案上。
帳中除了劉昭、劉備、關羽、張飛和荀攸，還有幾名負責圍城的北軍將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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